他好害怕他稍不留神,就会因为他的鲁莽而伤到他连面都未曾有机会见到的三个小家伙。
再看小姑娘满头乌发连一根簪子都没有,就这么草率的被如同对待牲畜般的将她放进这材质粗劣的梓宫里面。
甚至她的面容还被她的不少乌发覆着,这是多么恶毒的阴咒,他们才敢这么对他的小姑娘和孩子啊。
可以说,若不是有雕刻着这瑞兽凰纹的梓宫装着她。
任谁也无法想象,这个浑身血迹斑斑。
面容虽看能出是姣好,但却从未被人好生打理过仪容。
现在看上去,还与寻常病秧子美妇无甚区别的女子,竟是会这大邺朝的国母的?
如此羞辱的入殓方式,又有谁能想到,这会是他刘冬阳曾经花费无数心思才追到怀里护着的妻子呢?
“娇娇,是夫君不好,夫君回来晚了,让你和孩子都受苦了……”
“孩子,是父皇的错,是父皇回来晚了,没有保护好你们母子四人,对不起……”
此刻的刘冬阳,拼命的想说些什么来向棺椁中的江知雪和他的孩子表达他此时的心碎和无尽忏悔。
可张着嘴说了许多,还是没能唤醒他本该拿性命护着的妻儿。
他实在不知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们接受他的无尽忏悔了。
因此现在的他,只能通过不断的抱着江知雪的尸身哭得不能自已。
……
一直眼睁睁看着刘冬阳崩溃无助的抱着这梦中自己的尸身哭得不能自已的江知雪,虽有心想去安慰他。
可奈何,此刻的她的脚也像是有千斤重一般,让她根本抬不动脚步去到刘冬阳的身边。
看着看着,她的眼眶便也跟着内殿灵堂中的刘冬阳一样,眼泪如同大海里的浪潮一般,怎么都止不住。
她的视线,也因此模糊了许久。
直到刚刚来到她身边的女子为她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她才从悲伤的心绪中暂时抽离出来。
回过神来的江知雪,发现自己的脖子上已经被眼前的女子戴上一个紫晶凤纹璎珞项圈。
仔细看去,这璎珞项圈还是由九节紫晶串珠串成。
每节珠串末端之间,又以银色凤凰衔珠纹连接。
戴在江知雪的脖子上,瞬间衬得她似乎更加光彩照人。
她警惕的望着面前这个明显不像是凡人的女子,并用不解的目光望着她冷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与我长得如此相似,还只让我一人瞧见?
还有这璎珞,并不是我的东西?你又为何要送予我?”
望着江知雪这明显警惕性十足的眼神,还一下问出这么多的问题。
女子却是一点也不在意她的冷寞,反而笑着回道:“我本就是你的一部分,自然只有你能瞧见我。
而且这里又是你的梦境,这梦境里的人,也不过就是帮你重温一遍你过去亲身经历过,但却被你深深遗忘过的经历罢了。
待你梦醒了,这里的一切,对于你而言,不过就是一场困住你的噩梦罢了。
我如今的妆扮,也本就是你日后的模样,所以我们的容貌自然是别无二致的。”
“我不明白你所言何意?你与我就算长相相似。
可你分明就与我是不同的两个人,可你为何说你是我的一部分?
还有你刚刚对我说的话,又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