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结,我的归属,我的此生所属。”
……
(请一定搭配bg《传奇》阅读。)
闷油瓶对我的关注,似乎有点过头了。
这件事情还要从把他接回来后说起,当然也只能从这里说起。
我的肺如今已经好的彻底,闷油瓶曾经对我说过——那是一个夏夜里的晚上,我闭上眼,他或许觉得我睡着了,又或许就是想让我听见。
他说:“吴邪,上天对你的惩罚已经结束了,那些让你不得不靠抽烟来消解的情绪再也不会出现,你可以不抽了。”
我听进去了么?似乎没有,只是每当我背着他把烟拿在手里的时候,总是会多上几分的犹豫。
是不是我少抽一根烟就可以多活两秒,可以陪着他更久一点,哪怕一点。
那十年,我总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想着反正我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了,再怎么样也不会更糟糕,但如今,我竟然已经开始在意起自己的身体。
而比我自己更在意的,是他。
我总是喜欢坐在窗户边看着逐渐充满生机的庭院,而他,也总是坐在院子里整理那些苔藓。
从前跟在闷油瓶的身后我喜欢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入目的总是背影,如今他主动走向我,每当四目相对时,我的心里难免荡起涟漪。
夏夜里,心情烦躁时蝉鸣声吵的人头疼,我自认脾气不差,只是被那十年磨的没了那么多耐心,本质上我不是一个爱脾气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来到这里之后还没能完全习惯这种慢节奏的生活,我偶尔也会显露出些许急躁。
喜来眠营收不好我也会烦的坐在院子里抓头,绞尽脑汁的想怎么才能搞点新花样吸引客人,当然这种烦躁我自己完全可以疏解,但偏偏每一次,闷油瓶都会很合时宜的出现在我的身边。
偶尔递给我一支冰糕,偶尔给我端来一碗清凉解暑的小甜水,又或者把他尚未完工的簸箕拿着,坐在我身边窸窸窣窣的出动静。
总之,他不会让我这种烦躁的情绪持续太久,我了解过闷油瓶的所有,甚至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所以我比谁都清楚,他的这种关心和对我情绪的承接早就出了他这个人对朋友的范围。
有句话叫做看破不说破,我本以为我可以应了这句话,但是下一刻我又惊觉,我似乎从来没彻底的看透过他这个人。
现在他就坐在我旁边,我坐在草地上,他也就跟着我坐在草地上。
我什么都没想,把大脑放空,片刻后感觉手腕被人轻轻的握住,我转过头,现闷油瓶拿出他放在围裙里的记号笔,捏着我布满疤痕的手腕,比划了一下。
是的,我已经不会再刻意的隐藏这些伤痛,我不能瞒着他一辈子,而且以张起灵的能耐,想知道这十年生了什么也是轻而易举的,与其让别人添油加醋的讲出来,不如我自己来。
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我可以慢慢的,告诉他我为他做的一切,直到我的心里再也不会因为那些事情而隐隐作痛。
“怎么了小哥。”我问。
闷油瓶垂眸,我看不清他的神情,等了一会儿手臂上传来轻微的瘙痒。
我低头看去,现闷油瓶在我手腕的伤疤上画了一个个的小火柴人。
没想到族长大人还有这样的生活情趣,我心中窃喜他的这些堪称幼稚的行为只对我一个人展现出来,同时也在观察他画的火柴人。
第一个火柴人抱住自己的身体,看起来像是蜷缩在角落。
第二个火柴人就静静的站着,好像在眺望远方。
第三个,伸出手,是在接天上落下来的雪么?
明明是如此岁月静好一幕,我却没来由的被酸涩笼罩。
闷油瓶没有抬头,但他一定注意到了我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