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轻笑一声,声音带着几分纵容无奈。
“哎,她的性子哀家知道,哪里是不打扰哀家说话?分明就是不乐意哀家让她出去接人进来,闹脾气了。”
“你去哀家的库房里,将她之前一直想要的那个翡翠小屏风给了她吧,只说是哀家赏赐给她的。”
“是,郡主定然高兴。”
宫女笑着替谢敏敏谢了恩以后就很识趣的退下了。
裴音按照太后的吩咐坐在她前头的软凳之上,只是却一点儿没有动作。
她如今还是有点拿不准太后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要见自己。
屋子里一时间安静的可怕,显然是因为太后之前早就吩咐,就连带着伺候太后的嬷嬷都被退了出去,屋子里此时就她们两个人。
“呵呵,你倒也不必如此怕哀家,哀家难不成还会杀了你不成?”
太后收敛了方才慈爱的面容,眼神平静,说话虽然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但是却实在是让人笑不出来。
“说说吧,这次的事情你又占了多少份?”
这次的事情?
裴音猛然太后看向太后,她心中如擂鼓一样不知道太后说的这件事情到底指的是哪件事情?
是说白云盛的事情,还是说……
“看你的这幅样子,只怕心里还没想出来哀家说的到底是什么事儿吧?”
太后倒也不为难裴音,兀自抿了一口茶水。
她面上倒是真的看不出一点儿怒容,依旧平静,手上的佛珠平稳的转动着,只是眉目之间却能看出几分凌厉的模样。
“三年前的事情,是哀家亏欠了你的。”
“这么多年下来,哀家总担心你若是死在了那教坊司里头,哀家只怕是这辈子都不能安心了。”
似乎是想到了从前的事情,太后眼底染上了几分凄凉。
其实裴音从来没有怨恨过太后,或许当初皇后做的那个局,太后根本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毕竟太后浸淫宫中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用自己的寿宴作为筏子,公然去为难朝臣?
这不是在外头落下话柄么?
如此一来,自然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那便是太后从来就不知道这件事情,一切都是皇后一手操办的。
至于后续太后之所以不出面,便自然是因为皇帝在这件事情当中也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
“世上人总以为,哀家成了太后,那便是这世上最尊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