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煞毒雾像一头活物,翻涌着向四面八方蔓延。
所过之处,山石褪去棱角,化作齑粉;草木焦黑蜷曲;就连空中的云絮都被染成青灰色,坠成一片片毒雨。
方圆百里的天际线被这道碧绿色的雾墙切割得支离破碎。
雾墙之内,幸存的魔修们正拼尽全力,想往外闯。
他们燃烧了生命,使用了代价极高的遁术。
咻咻咻。
几道流光冲出了碧煞笼罩的范围。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一个暗灵教的化神期修士倒在地上,大口喘息。
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此时他身上的道袍下摆已被腐蚀成筛网,露出底下溃烂的皮肉,脓水直流。
更骇人的是他的后颈,那里爬满拇指大的青紫色毒疮,正滋滋往外冒黑血。
老。。。老夫的本命法宝玄阴鉴。。。。。。
另一边,有一个年迈的老者,悲声说道。
他的手掌上拖一块焦黑的残片。
这曾经是一件五阶法宝,威能极强。
此刻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连一丝灵光都透不出来。
“高护法,能从碧煞毒雾中活着出来就够了,法宝都是身外之物,没有了,以后还有机会再炼制的。
你只是损失了法宝,不被那些死在里面的人抢夺了吗?”
一个维持法相状态的化神期魔修,豁达的说道。
他这法相,有六只手臂,但此时都像被抽干了水分的藤蔓,软塌塌垂在身侧。
“哎,也是。。。”被称为高护法的老者叹了一口气。
不幸中的万幸是他还活着。
还有五个出窍期的修士也在他们的庇护之下,活了下来,只不过一个个都很凄惨。
两百一十七人。。。。。。最后就剩我们八个?
不,应该算是九个!
高护法陡然将视线落在人群之外的一道虚幻身影上,白奴!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闻言。
白发圣子一怔。
“解释?什么解释?”
高护法指向白发圣子:你不是说能通过傀儡骨片找到楚河吗?
三次!整整三次!你都失败了!
并且,这两次都把我们推进火坑!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几分癫狂,我怀疑你是白骨教派来的奸细!故意引我们送死!
言之有理!血衣教化神修士很是认同,,第一次说骨片指引到山谷,结果中了恐怖杀阵;第二次白骨碎片引到了这里,结果又中了碧煞毒脉!
第一次也就算了,第二次就不应该了。你曾经是白骨教的圣子,难道不知道这里有碧煞毒脉?
白发圣子无力解释,“我对阵法不感兴趣,根本就没有研究过地脉。白骨教那么机密,我也不可能全部了如指掌啊。
再说,我也险些彻底陨落。”
白发圣子站在一旁,虚浮的身影被山风吹得摇晃。
他的魂体本就因连番受创而虚弱,此刻更似随时会消散的烛火。
白奴,你若再找不到楚河,我第一个撕了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