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被默默挨打的女人忽然攥紧拳头,朝男人的鼻梁打过去。
男人惊讶于女人的反抗,只是长期没有得到营养来源的女人如何打得过一个体格健硕的男人。
女人很快被男人按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在所有人都没有看到的地方,男人面色狰狞,女人仿佛看到一头黑漆漆的巨大怪物,再次朝她袭来,笼罩她的一切。
她也反抗过,也想过杀死男人,她所谓的丈夫,可每次都会像接下来一样,她会得到更加彻骨的寒夜。
“救……”女人艰难地挤出话语,绝望入侵她的四肢百骸,还是没有人能回应她,活着太痛苦,死又死不掉。
女神大人呐,我的业,怎么会如此悲苦,这也是我的罪吗?
是否,在这里死去,也算回归您的怀抱?
是否,在这里沉眠,也算沐浴在您的圣光下?
她很疲惫。
她眼神空洞地转向另一边,既然这样,至少,不要让她看到那个怪物。
不知过了多久,记忆中的寒夜没有到来。
她的侧脸有温热滴落。
是她的泪吗?
她艰难地扭过头,如同生锈的关节。
男人一动不动,滴落在她身上的,是男人的血。
男人不可控地倒下,她瞳孔骤缩,随后,她看到了那位华贵的青年,那位被称为教皇的青年,他的眼神依旧淡漠,甚至眼底青黑。
他将洛弗里的长剑递还给他,同时,朝枢机主教伸出手。
枢机主教见状赶忙送上他的牧杖。
本尼迪克特接过,走到女人身边,在女人怔愣的目光下,牧杖轻轻点在女人的头上。
“神永远悲悯,祂将赐予你自由。”牧杖飘出点点柔和的白光,散落在她的伤口处。
完成这一切,他的表情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变化,他没有理会女人的神情,也不在意在场其他人的震惊于他杀人的寂静。
无论是骑士团的所有人,还是任何神职人员,谁都没有料到他们的教皇会突然动手。
他们一向慈悲的教皇冕下会在他们面前突然动手。
在血与压抑下,他头也不回地慢悠悠往大门方向去。
直到踏出教堂的大门,他才发现原来出太阳了,雪也成了雨。
他独自走下阶梯,冬日阳光中的细雨有另一番美感,倒也显得地面寒冷的雪温柔了不少。
只是这太阳的光,无论他怎么走,都没有照在他身上。
——
赛加洛特帝国海赫夫公爵领。
“嘭!”
最后一只怪物的头砸在地面,鲜红的血洒落在洁白的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