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盈大摇大摆地跨进大门,见到旁边的孙朗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迟来的脸皮终于让她感觉到几分羞涩。
杨盈端端正正地站好,小声喊了一声,“孙大哥。”
孙朗尽职尽责地扮演着护卫的身份,他抱着自己的刀,看着活泼的小公子欣慰地点点头,我家公子就是乖巧。
就是怀里的硬疙瘩让他有几分遗憾,孙朗在心里叹道,要是有软一点的、毛茸茸的,就更好了。
紧随其后的乔光巸看着露出神秘微笑的孙朗,好奇的一步三回头。
沉浸在自己的期待中的孙朗丝毫没有关注有人经过,回神后和冷脸兄弟打了个招呼,但是兄弟没有搭理他。
看到迎面而来的面色红润、气血十足的杜长史,孙朗心道,这一路波折可算是能休息一下了,看把人杜长史激动的,路都走不稳了。
但文人骚客是有自己的倔强的,这一点孙朗很清楚,因此他并没有出手搀扶或是怎么样,而是用一种鼓励的欣慰的眼神,目送着杜长史的踉跄前行。
杜长史看着孙朗抱着的不知道多重的大刀,心里思绪万千但没有开口,虽然他对于孙朗那奇奇怪怪的眼神感到非常不适应。
但那一刀下来,他可能会死。
随后而来的任如意突然在孙朗面前站定,转头问道,“宁远舟在哪?”
“房间里吧?”孙朗有些不确定。
一头雾水的孙朗和走在最后的元禄面面相觑,两个人都是一脸茫然,宁头儿这几天好像都没有怎么出现啊。
是有什么事情,还是在躲什么人?
其实都有。
宁远舟脸色苍白的躺在榻上,虚弱无力的手搭在被子前。
钱昭蹙着眉,把宁远舟的手放回被子里,冷声道,“还行,暂时死不了。”
听见房外传来的脚步声,钱昭意味深长地看着宁远舟,“你提前留个后,倒也不是不可以。”
本就柔弱不能自理的宁远舟顿时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差点把肺咳出来。
钱昭站起身,饶有兴致地理了理衣服,挑眉示意,这么激动?
“钱都尉。”任如意有些意外的看着房内两人,最后将视线移到病若西施的宁远舟身上。
还真的是病了,看来不是在故意躲着自己。
钱昭点点头以示回应,十分有眼色地退出来,还贴心的关上门,把舞台留给这两人。
房门合上的最后一刻,钱昭意味深长地提醒了一句“保重身体”。
调侃完二人的钱昭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钱昭虽然一直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从他犀利毒辣的言语中不难看出来,他其实也是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
徒留房间里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任如意气定神闲地站在榻前,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宁远舟不动声色地把被子往上拢了拢,眉眼间流露出些许局促,随着任如意的缓缓靠近,他开始紧张起来。
“你想干什么?”宁远舟警惕地盯着坐在榻上靠得越来越近的任如意。
“我想干什么,宁大人应该清楚。”任如意轻声道,修长又不失力量的手指在宁远舟的脸上留连,一副风流的模样。
宁远舟心下大骇,急忙侧过头躲避那灼热的目光,伸出手抵挡,用手背推拒着任如意的轻薄。
“哇——”
“别挤别挤!”
“孤看不到了,孤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