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顾尘卿下马,将缰绳递给来迎的小厮。
顾母站在门前等着儿子上前。
“明修回来了,快,马上就要用晚膳了!”
母子两人往府内去了。
烛光熹微,上京城的大街小巷也在烛光下进入了夜色之中。
寰楼之内,谢子瑜在房间内,正在轻轻的磨炼自己的琴技,乐声优美声声悦耳,坐在桌前的男子,随着乐声,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手上的折扇。
“妹妹的琴技,越发进益了!”
谢蒙指尖的节奏与琴弦震颤的频率渐渐重合,待最后一个音袅袅消散在空气中,他才放下折扇,抬眼看向端坐于琴前的谢子瑜。烛火映在她垂落的眼睫上,投下细碎的阴影,鬓边一支素银簪子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轻轻晃动。
“兄长过誉了”
谢子瑜将琴弓轻轻搁在琴身一侧,指尖还残留着琴弦的微凉触感。她走到桌边坐下,侍女适时添上一盏温热的碧螺春,水汽氤氲着漫过她的眉眼。
谢子瑜挥挥手,侍女退了出去。
谢蒙浅浅品品茶,缓缓开口
“我今日去瞧了汪家的大公子。”
谢子瑜手上的动作一滞,将茶盅内的茶水缓缓喝尽,并未说什么。
谢蒙再次开口
“你在京中我自来是最放心你的,父亲的意思是,汪家还是该早早下聘,你在京中姑姑家里过了礼。”
谢子瑜握紧茶盏,眉眼低垂,烛台下隐隐若有水光
“父亲身子这样不好了?”
谢蒙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知道父亲的身子的,你刚刚离开已经下不得床了!”
谢蒙作为谢家新一任家主,眼下已经在处理大部分事了,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姑姑已经知道了!”
谢子瑜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但她突然抬头
“那,父亲是想?”
谢子瑜的喉头哽咽,声音带着哭腔,但始终那句话,说不出口。
“是!”
谢蒙的眼神坚定
“父亲知道,时局动乱,还是让你早早的在汪家落定了,他强撑着身子,就是为你的事。”
谢子瑜看着眼前的兄长,他眉宇坚毅,当年翩翩公子一派潇洒,但是今日一来,她就瞧出了哥哥眼底发青,想必是为了家中上下事事操劳了。
谢子瑜盯着兄长酷似父亲的眼睛,她点了点头。
“兄长放心,汪家的事不需要担心,只是有一件事,要告知兄长。”
谢子瑜走上前,两人窸窸窣窣了一阵。
谢蒙眉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