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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山那边来人了（第3页）

陈伯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又看了看院子里的东西，目光在石台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用一种很随意的、像是在聊家常的语气说：“你们知不知道，这个地方，以前有人住过？”

魏无羡愣了一下。

他想起搬来的时候，后山那条小径上有几块被冲坏的青石，石面上有模糊的刻痕。

他想起小叮当住的那个湖，湖边的树上挂着一串旧风铃。他想起竹小星刻的那些石头。他想起那片缓坡上的紫云花。

“不知道。”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陈伯点了点头，像是在回忆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才用一种带着点感慨的语气说：“很久以前，这里住过一家人。姓什么，没人记得了。就记得他们养了很多东西，种了很多花。后来搬走了，搬去哪儿了，也没人知道。就留下这些东西。”

他指了指石台，指了指花盆，指了指那三间小竹屋。“你们来了，这些东西又活了。”

魏无羡听着，心头漫上一阵难言的滋味。

不是喜，也不是涩。

只是忽然明白，这里本就不属于他。

山与林，一草一木，从来都在。

等了不知多少岁月，不过是他刚好出现，恰好接上了这份缘。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竹小星。竹小星缩在他怀里，眼睛瞪得圆圆的，也在听。

他不知道竹小星听不听得懂陈伯的话，但他觉得它在听。

陈伯又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拄着竹杖。

他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偏西了，快落山了。“该回去了，路远。”

他走到院子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看魏无羡和蓝忘机。

他看了好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魏无羡没想到的话：“有空来山那边坐坐。谷地里人多，热闹。”

魏无羡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

陈伯走了。大陈和小陈跟在后面，三个人沿着那条小路慢慢走远，拐了个弯，看不见了。

魏无羡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小路，站了很久。蓝忘机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蓝湛，他们走了。”

“嗯。”

“他们还会来吗？”

蓝忘机想了想，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说：“或许。”

魏无羡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竹小星。

竹小星从他怀里探出脑袋，也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小路。它的眼睛还是瞪得圆圆的，但爪子没有刚才抓得那么紧了。

“小星，你怕不怕？”魏无羡轻声问。

竹小星抬头看了他一眼，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句什么，魏无羡听不懂，但觉得它在说不怕。

这天夜里，魏无羡躺在床上的时候，翻来覆去睡不着。蓝忘机的手按在他腰上。

“别翻了。”

魏无羡不动了，但嘴没停，语气里带着一种心事重重的嘟囔。“蓝湛，你说他们为什么来？走了那么远的路，就为了看看咱们？”

蓝忘机沉默了一会儿，用一种猜测的语气说：“或许，他们早就知道这里有人。只是想来看看。”

魏无羡略一思索，觉得这并非没有可能。他在这儿住了几年了，山那边的人不可能毫无察觉。

或许早有人见过他立在山脊远眺，或许早留意到夜里的灯光，也现了湖边木屋旁多了间竹屋。

只是一直没来，今日才终于露面。

他翻了个身，面对蓝忘机，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说呢”的探询。“蓝湛，你说咱们要不要去山那边看看？”

蓝忘机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想去就去。”

魏无羡想了想，忽然笑了，语气变得轻快起来。“那等小芽开了花再去。带着小星小绿小叮当，一家五口，一起去。”

蓝忘机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顶。“好。”

窗外，三个小东西在小竹屋里叽叽咕咕地说话。

语气比平时低，像是在说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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