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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灰烬里的东西（第3页）

他的语气很平，没有惊讶，没有恐惧。

蓝忘机蹲下来，把地上那些碎片归拢了一下，拢到那颗石头旁边。

石头的光又亮了一些。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还剩下多少？”

魏无羡看了看周围。

墙壁上嵌着几十颗暗掉的碎星石，那些不是碎片，是完整的。

只有地上这些碎片是被人从墙上抠下来的。

数量不算多，大概十来片。

“够它吃一阵子。吃完就没了。”

两个人走出窄道，回到主室。

魏无羡把那三颗白色石子留在那间石室里了，没有带上去。

走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颗石头的银白色光在黑暗中亮着，温温吞吞的，像一小团火苗。

上到地面之后，魏无羡在石台边坐了一会儿。

他把手掌贴在石台表面，凉的，和前几天一样。

但他感觉到了一点很微弱的震动，从石台深处传上来，几乎感觉不到，像是脉搏，又像是呼吸。

“蓝湛，底下那个东西没有走。它只是缩起来了。”

蓝忘机蹲在他旁边，也把手掌贴在石台上。

他感觉到了那一点微弱的震动。他点了点头。

魏无羡把手缩回来，站起来，走到工具棚里，把那卷黄纸和那罐朱砂拿出来，铺在石台上，画了一道符。

不是引魂，不是镇压，是一道护符。

他把符纸叠成一只很小的三角，塞进裂缝里。

“让它慢慢长。不够吃了跟我说。”

小叮当蹲在石台边，紫色的眼睛看着那条裂缝里的符纸，尾巴在身后轻轻地晃。

它看了很久，然后伸出小爪子，轻轻地碰了碰那道符纸的边缘，缩回来，又碰了碰。

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天夜里，魏无羡把陈情放在枕边，没有睡。

他听着窗外的风铃声，听着三个小东西在小竹屋里翻身的细碎声音，听着石台深处那一点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震动。

“蓝湛。”

“嗯。”

“底下那个东西，它吃的不是石头。是那些碎片里存的东西。那些刻痕里的光，那些碎星石里的光，那些符文里的光。它吃了一百多年，吃完了，所以灭了。”

蓝忘机没有回答。

魏无羡翻了个身面对他，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落在他脸上。

“石台底下那团东西，和那个死人守的那块石头，和左边那些碎石头，和右边那个罐子里的怨灵，都是同一个东西分出来的。那个死人守着它，那些碎石头存着它，那个怨灵是被它害死的。”他的声音放得很低。“石台底下那团东西，才是本体。”

蓝忘机看着他。“那三颗石子是它吃的最后三块碎片。吃完了，它缩回去了。等它消化完，它还会再长。”

魏无羡没有再说话。他翻了个身，背对着蓝忘机，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魏无羡起来的时候，石台上的符纸还在，裂缝里的银白色光回来了。

很淡，很弱，像一根快要燃尽的灯芯，但它回来了。

竹小星蹲在石台边，用小爪子摸着那些重新泛起银光的刻痕。

它的爪尖上沾着一点银粉，亮晶晶的。

魏无羡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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