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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天亮之前（第3页）

魏无羡走过去蹲在它旁边。那是谁。

封没有抬头。我……里面的人。它停了一下，继续道:我把她……带出来了。

她死了？

早死了。封的声音很轻，但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过了很久的事。印碎了之后，她就在我里面。碎印下面压着的。

魏无羡站起来。他看着石台表面，那些刻痕还在，银辉还在，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但他知道那道光来过。他看了封一眼：你今晚还睡吗。

封摇了摇头。

魏无羡没有说别的。他转身走回屋里，躺下来。

蓝忘机把避尘放回床头，也在他旁边躺下。

两个人没有说话。魏无羡盯着房梁看了一会儿，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蓝忘机，闭上了眼睛。

他听见蓝忘机在黑暗中翻了个身，面朝着他的方向。

没有碰到他，但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在后颈上方拂过，很轻，很稳……

他睡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他推开门的时候，院子里什么都没有变。

石台、棚子、风铃，都还在原来的位置。

但石台上多了一道新的刻痕。不是竹小星那种小爪子划出来的，也不是他之前用刀尖刻的，是一道很深的、用指甲压出来的痕迹。

那个人形的轮廓，圆脸，短下巴，嘴角微微翘着。

旁边还刻了一行小字，歪歪扭扭的，像是封的字迹：她叫年。走了。

魏无羡蹲下来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回屋里。蓝湛。

他站在灶房门口，看着正在往锅里下米的蓝忘机。封把那个人刻在石台上了。

蓝忘机没有停手。它想留下她。

魏无羡靠在门框上，看着蓝忘机的背影。

他顿了顿。它说它把她带出来了。碎印下面压着的。那个人叫年。

蓝忘机从灶台边转过身来，手里还握着木勺。它把她带出来了，她走了。

魏无羡走进屋里，走到蓝忘机面前。他伸手拿过蓝忘机手里的木勺，放在灶台上。我来煮。

蓝忘机看着他。魏无羡站在灶台前面，把米搅开，把盖子盖上。你出去看着。它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一夜。

蓝忘机没有说话。

他走出灶房，在魏无羡身后站了一会儿，看着他的背影，然后转身走出了门。魏无羡在灶房里蹲下来，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

火舌卷上来，把木柴烧得噼啪作响。

他蹲在那里看着火，没有站起来。

他听见院子里传来封和蓝忘机说话的声音。

很轻，听不清内容，但语气比昨晚平。像是两个刚刚认识的人在试着说一些不需要太用力的话。

魏无羡又添了一根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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