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今日竟栽在了苏舒窈手里。
莫名被下哑药,口不能言,纵有满腔怒火也无处泄。
她气急败坏,手指轮番指向苏舒窈与薛千亦,眼底戾气翻涌,频频示意薛千亦上前掌掴对方替自己出气。
这般暴怒抓狂却束手无策的模样,看着反倒透着几分滑稽。
苏舒窈将她的举动尽收眼底,脸上笑意从容,语气轻缓催促:“薛侧妃,动手剥核桃吧。母妃都生气了,切莫再惹她不快。”
晋王妃面上含笑,心底却暗自惊诧。
苏舒窈看似温婉,心性却沉稳果决,面对容妃盛怒依旧镇定自若,几番周旋便将对方逼得节节败退。
她心中暗自警醒,往后万万不能再将此人视作懵懂无知的闺阁女子。
薛千亦自是不肯依从,当即出声辩驳:“王妃,母妃让你剥核桃!你颠倒黑白,是要忤逆母妃不成?大夏以孝治天下,忤逆母妃,可是大不孝之举。”
苏舒窈夹起一枚粽子细品,身姿雍容气度沉稳。
她淡淡抬眸瞥向薛千亦,又望向面色铁青的容妃,唇角漾出一抹浅笑道:“薛千亦,你就这点本事?除了说我不孝,你还能奈我何?”
“本宫和晋王妃在这里,你区区一个侧妃,还没有说话的资格。”
她放下碗筷,端起清茶抿了一口,话音清淡却字字有力:“依我看,真正不孝的人是你。”
“母妃一心想吃亲手剥制的核桃,你百般推诿不肯动手,瞧都把母妃气得面色铁青。”
苏舒窈转头看向晋王妃,笑意淡然,“皇嫂觉得我说的可对?”
晋王妃笑意不变,并未出言反驳。
沉默,便是默许。
容妃无法开口辩解,一旁伺候的宫人也不敢妄议主子是非。
薛千亦若是执意不肯剥核桃,不孝的罪名便会牢牢扣在她头上。
容妃拉扯过身旁的芳姑姑,不断对着两人比划手势,精致的容颜再也维持不住端庄,尽显焦躁愤懑。
芳姑姑明白主子心意,是命她上前惩治苏舒窈。
可她也不敢妄动。
容妃如今无法开口,苏舒窈又难惹,贸然行事只会白白搭上自身性命。
芳姑姑低声宽慰:“娘娘暂且隐忍,待到能言语之时,再做计较也不迟。”
几番劝慰下,容妃才稍稍压下心头怒火。
苏舒窈悠然转头,望向江面热闹的龙舟赛事。
江面之上,龙舟宛若蛟龙破浪疾驰,咚咚鼓声震天彻地,鼓点整齐划一,与船桨入水之声相融。
她的心绪,也跟着激昂的鼓点一同起伏。
正在此时,帘幕被轻轻掀开,安然郡主缓步走入亭中。
“没想到晋王妃也在此处。”
“娘亲来了。”苏舒窈起身相迎,笑着引她落座身旁。
安然郡主坐定后,目光淡淡扫过薛千亦,瞬间察觉到亭内气氛凝滞压抑。
往日娇柔的容妃此刻坐立难安。
薛千亦面色紧绷如临大敌。
晋王妃神色平和,喜怒全然不显。
“究竟出了何事?”安然郡主开口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