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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倚天屠龙记-周芷若5(第1页)

第二天一早,周芷若被满谷的鸟叫吵醒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她眯着眼坐了起来,这时外面传来了胡青牛的声音,“既然醒了,就赶紧吃了早饭去药圃除草吧,我这里可不养闲人。”

周芷若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出了门就看到外面石桌上放着一碗糙米粥,她上前把粥喝完,然后就顺着石子路去了药圃。

药圃在竹庐后头,顺着坡势开出来的几垄地,种着各色她叫得上名叫不上名的草药。

胡青牛蹲在畦垄边上,手里捏着把小铲子,正在给一丛紫叶子的草培土。

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地说,“右边那垄,见着叶子打卷的就薅,根别动。”

周芷若蹲下去一看,右边那垄种的是薄荷,长得密密麻麻的,有几棵叶子确实打了卷,蔫头耷脑的。

她伸手一棵一棵薅,薅完了又顺手把旁边的杂草拔了。

胡青牛斜眼瞅了一下,没吭声,但也没让她停。

一大一小就这么闷头干了小半个时辰。

日头升起来,把谷里的雾气蒸散了,各色蝴蝶又开始满世界扑棱。

周芷若薅完半垄薄荷,直起腰捶了捶后腰。

“胡先生,”她蹲回胡青牛旁边,一副随口闲聊的口气,“您这谷里除了您还有别人吗?昨天夜里我好像听见有女的说话声。”

胡青牛手里的铲子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她。

周芷若一脸天真地跟他对视,眼睛里干干净净的,好像就是小孩嘴碎随便问问。

“你听见什么了?”胡青牛问,语气听不出喜怒。

“就模模糊糊的,像是有人在林子那边走动。我还当是谷里除了您还有别的什么人住呢。”

胡青牛盯着她看了两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是我老婆。她住谷后面,你没事别往那边凑。她脾气不好,见了生人爱拿人试药。”

说完又补了一句,“她要是给你什么东西,甭管是吃的喝的还是让你闻的,一律别接,听见了没?”

周芷若心里门儿清,面上乖乖点头。“听见了。”

胡青牛又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刨土。

周芷若薅完草正要去溪边洗手,忽然瞥见药圃最边上那垄地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株她昨天没见过的植物,叶子细长,开着淡黄色的小花,凑近了闻有一股极淡的腥甜味。跟昨晚那迷香的底味一模一样。

她蹲在那儿看了两秒,没伸手,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背后胡青牛顺着她的方向瞄了一眼那几株黄花,眉头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

中午吃饭是在竹庐前头的石桌上。

常遇春虽然脸色还白着,但精神头比昨天好了不少,端着一碗糙米饭吃得呼噜呼噜的。

张无忌靠在竹椅上,精神也好了些,就是手脚还有点发凉,胡青牛给他开了小灶,单独一碗当归黄芪炖的汤。

周芷若端着碗蹲在常遇春旁边,一边扒饭一边把上午的事小声说了。

常遇春听完,嚼饭的速度慢下来,压低嗓子回她,“胡师伯的夫人王难姑,江湖上人称毒仙,下毒的手段防不胜防。她要是盯上你,你连怎么中招的都不知道。”

周芷若扒了口饭,含糊道,“她昨天好像已经试过我了。”

常遇春手里的筷子一顿,“什么?”

“就那个迷香,我在船上就闻过类似的,造船那帮人熬鱼胶的时候掺的防虫药,味儿像。我拿野薄荷顶着糊弄过去了。”

常遇春看了她半天,最后把碗往石桌上一搁,语气郑重起来,“芷若,义父问你,你愿不愿意学武?”

乱世浮沉,人命如草芥。芷若若是学会了武功,才有安身立命的本事。

周芷若假装懵懂的问,“义父,我可以学吗?”

“自然可以。”常遇春眼神坚定,“生于乱世,一身本事,便是最大的底气,能护你周全,不受人欺。”

周芷若用力点头,眉眼清亮,“义父我学!我一定好好练,绝不偷懒!”

“好。”常遇春心头一暖,缓缓叮嘱,“这几日你空闲之余,便从扎马步开始,打好根基,循序渐进。”

“嗯!我记住了”

父女二人的对话清晰落在谷胡青牛跟张无忌耳中。

胡青牛默默吃饭,并未插嘴,心底却暗自认同。

想在这乱世之中存活,若是不能护不住自身也是枉然。

一旁的张无忌看着小小年纪便立志习武的周芷若,心底暗暗佩服,同时也默默期许,自己能早日养好身体,变得更加强大,护住自己想护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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