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重天北面,玄天宗主峰。
张逸群盘坐在大殿深处,闭着眼。丹田里那颗金丹跳得沉稳有力,灰白色的球面上九道暗金纹路流动不息。
金丹在丹田正中央悬着,每跳一下,混沌之气就往经脉里涌一圈。涌到壁障前,壁障晃了一下,没碎。
金仙之壁。
他在玄仙圆满卡了快两个月。壁障碎了又合,合了又碎,每次冲都差一口气。鼎内盘古之心跳得再沉,也帮不上忙。盘古之心能给他仙气、规则之力、混沌之气,但不能替他冲壁障。
“灼华。”
灼华的声音从鼎内传来。“爹爹!”
“盘古之心有没有说过,金仙之壁怎么破?”
灼华沉默了一会儿。“爹爹,盘古之心说,金仙之壁不是靠冲的。是靠悟的。”
“悟什么?”
“悟一条完整的法则。混沌之气里面有吞噬、演化、反哺三条法则。吞噬法则你已经熟了,演化法则刚入门,反哺法则还没摸到边。三条法则有一条完整,壁障就碎了。”
张逸群睁开眼。他之前一直以为壁障是靠混沌之气硬冲的,没想到是要悟法则。
“吞噬法则我熟。演化法则刚入门。反哺法则……”
他想起之前用混沌之气反哺白砚、沈渡云、赵无极、凌霜。那是反哺,但只是皮毛。真正的反哺法则,应该是能把自己体内的混沌之气完全转化给别人,让别人也能用混沌之气。
他闭上眼,神识沉入鼎内。站在仙田中央,混沌之气从体内涌出,灰光铺开。灰光中有三条暗纹,一条灰白,一条暗金,一条漆黑。
灰白是吞噬。暗金是演化。漆黑是反哺。
吞噬法则他已经摸透了。灰光所过之处,万物分解,化为本源。演化法则他刚摸到门槛。混沌之气凝成法器,就是演化。但反哺法则,漆黑那条线,他从来没碰过。
他试着把混沌之气往漆黑那条线上引。灰光一触到漆黑,就散了。
“不行。”
灼华站在旁边,歪着头看他。“爹爹,反哺法则不能硬引。你得先想明白,反哺是为了什么。”
“反哺是为了什么?”
“玄策哥哥说,反哺是把你的东西给别人。但你得先知道,你愿意给谁,给多少,给了之后你剩下什么。”
张逸群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反哺就是把混沌之气给别人,还用想吗?
但灼华说得对。他愿意给谁?给多少?给了之后他剩下什么?
他走出鼎内,坐在大殿里。白砚从外面进来。
“宗主,五重天的整合差不多了。万法门总坛二百人,太虚宗八百人,加上原来的两千七百人。总人数三千七百人。金仙四个,玄仙六百,天仙三千。”
张逸群点头。“编组呢?”
“万法门总坛的炼器师和阵师编入炼器堂和阵堂,归白砚管。太虚宗的八百人打散编入各营,姜玄机任长老,带太虚宗原来两个金仙长老,编入前锋营。”
“沈渡云呢?”
“沈渡云总管战斗序列,八营改十营。古松、周岩、凌霜、秦霜、周厉各领一营。姜玄机带两个金仙长老领一营。剩下的四营由玄仙后期统领。”
张逸群点头。“资源呢?”
“五重天比四重天富。玄天宗留下的库房,上品仙石十万块,中品五十万块,下品两百万块。加上太虚宗和万法门总坛带来的,够三千七百人用五年。”
“丹药?”
“常素问在青云峰开炉,五品六品丹药够用。七品源力丹还有五枚。”
张逸群把册子放下。“白砚,五重天站稳了。但锁天会总部不会永远自顾不暇。三年之内,他们会恢复。三年之后,两个太乙金仙会来找我。”
白砚脸色一沉。“宗主,三年时间,够你突破太乙吗?”
张逸群摇头。“不够。金仙到太乙,需要金仙巅峰修为、一条完整法则、一枚太乙金丹。我现在金仙之壁还没碎,离金仙巅峰还远。”
白砚想了想。“宗主,金仙之壁的事,我帮不上忙。但太乙金丹的事,我可以去打听。六重天天机阁阁主沈天机会炼太乙金丹,但开价极高。一条完整灵脉换一枚。”
张逸群沉默了一息。“白岩山的暗脉不能抽。”
“那就找别的灵脉。五重天北面有一条灵脉,叫玄天灵脉,玄天宗经营千年。虽然比不上白岩山暗脉,但也是完整的。如果把它抽出来……”
张逸群看着他。“玄天灵脉抽了,五重天北面就废了。”
白砚点头。“宗主,但太乙金丹比一条灵脉重要。玄天灵脉抽了,五重天北面仙气浓度会降,但玄古宗在五重天有三处根基。北面玄天山脉、南面万法门总坛、东面太虚宗。抽了北面的灵脉,南面和东面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