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难受劲儿,就像吞了块烧红的秤砣。要是弄不明白,怕是睁眼到鸡叫。更何况这事关系到他后半辈子的出路。
门帘落下时,贾张氏正数着窗上的冰花,耳朵却竖得老高。
她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真希望你赶紧急死!
不这样你还舍不得掏钱?
她斜眼看着灶前忙碌的秦淮如,嗓音又恢复了往日的尖刻。
“想嫁给他?”
“想过我的死活吗?”
“棒梗他们三个你管不管?”
“他对孩子好,不就是图你的身子?等有了自己的孩子,看你他还管不管这三个拖油瓶!”
“摸着良心说,东旭的孩子能比得上他的亲生儿子?”
“更别说这个光棍憋了多少年了!”
“许大茂什么德行你没见过?”
“真当他会把棒梗当亲儿子?”
“你能指望他给你养老送终?”
“连亲爹都不认的人,会认我这个老东西?”
“人家外号叫傻柱,心里可清楚着呢!”
“你要敢由着性子来——”
“我做鬼都缠着你,东旭在地下也饶不了你!”
“自己掂量清楚!”
句句扎心。
秦淮如握着锅铲的手指白。
那点朦胧的好感终究敌不过现实。二十七块五的工资要养活五口人,傻柱哪里懂得这种苦。
她早已不是看见糖就跟着走的小姑娘了。
三个孩子的母亲,每天算着米下锅,尿布奶粉的每一分钱,傻柱永远都不会懂。
如果真有了孩子……
婆婆不说她也明白。
抽屉底层那包药就是证明。
寒冬的夜晚总是格外漫长。
饭桌上少了何雨柱的饭菜,秦淮如、贾张氏和槐花三人吃得没滋味。时间像被拉长的老胶片,每一帧都让人难熬。
“这日子就像老太婆的裹脚布!”贾张氏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窝窝头,气愤地啐了一口,“那傻子明明拍胸脯保证过,现在却在后院吃独食。”
秦淮如低着头不说话。槐花匆匆吃完饭,抱着书本钻进了何雨水腾出来的屋子——那姑娘谈恋爱后就把房间空了出来。
现在家里只剩槐花一个孩子。棒梗和小当都下乡去了,虽然冷清,倒让槐花有更多时间温书。
灶台边,秦淮如机械地洗着碗。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纳鞋底,针线在油灯下闪着冷光。她不时望向窗外,手中的顶针越攥越紧。
“没良心的东西……”老太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骂,却不敢真的去后院理论——有些事,得稳住才能成。
后院的煤炉烧得正旺。何雨柱端着木盆进来,热气在老人枯瘦的脚边缭绕。
“奶奶,烫不烫?”
聋老太太望着雾气,皱纹里藏着浓浓的暮色:“柱子啊……奶奶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铜盆里的水晃动着,映出老人即将熄灭的生命。
生命将尽时,牵挂更加沉重。
她曾为抗日献出儿子,也为战友织过草鞋。
经历过风霜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