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洄季洄!”
“你——”
“留在我家吧!”
“反正还有空房间!客房书房也能收拾出来!”
“你把你的宝贝面包机啊、发酵箱啊、大烤箱什么的,都搬过来好不好?”
“这样我就能天天吃到新鲜出炉的老板牌面包啦!你也不用跑来跑去啦!好不好嘛?”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季洄因为惊愕而微微放大的瞳孔和江临月充满期待、闪闪发光的眼睛在无声对视。
季洄完全僵住了。这个提议……太突然了。
他下意识地就想摇头拒绝。搬过来?和她住在一起?他也没敢做梦。
江临月见他沉默,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像被戳破的气球。
她撅起嘴,身体故意往柔软的沙发里一瘫,两只脚丫开始不安分地在沙发边缘晃荡,然后“啪嗒”一声,刚穿好的拖鞋又被她故意甩飞了一只,落在不远处的干净地板上。
她拖长了调子,用被全世界抛弃、可怜兮兮又带着点耍赖撒娇的语气,对着空气——实际是对着季洄哀嚎:
“季洄——”
“求你啦——”
“没有你——我可怎么过啊——”
“又要饿晕在沙发里没人管啦——”
这哀嚎声情并茂,嗓门很大,穿透力极强。
季洄看着沙发上那个故意耍赖、光着一只脚丫晃荡、还发出“悲鸣”的女孩,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但是……
拒绝之后呢?
拒绝之后,他离开这里。回到他那安静、整洁、却冰冷孤独的江北公寓。
而她呢?
她会不会又一头扎进画稿里,忘记时间,忘记吃饭?
冰箱里塞满的会不会又是速冻食品和方便面?
深夜会不会又饿得啃冷面包或者点一堆油腻的炸鸡外卖?
这个刚刚被他收拾得窗明几净的家,会不会很快又变回那个堆满外卖袋和画稿的“战场”?
下次她再晕倒……还会有谁发现?
脑海中瞬间闪过的画面——她苍白着脸倒下的样子、她饿得抱着膝盖说“饿饿”的样子、她对着炸鸡流口水的样子——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得他心脏骤然紧缩。
他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