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的正是江临月。
她手里拎着几个沉甸甸的购物袋,脸上带着惯有的、有点俏皮的笑容,只是额角有一层薄汗。
“对不起哇阿洄!”
江临月的声音听起来元气满满,带着点撒娇的歉意,“超市排队的人超——级——多!我又顺便去拿了快递,绕了点路,回来晚了!等急了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侧着身子,试图从季洄身边挤进门。
季洄没有让开。
他就那样定定地站在门口,帽檐下那双温润的眼睛,此刻锐利地、一眨不眨地盯在江临月的脸上,仿佛要穿透她脸上那层略显刻意的笑容,看到最真实的东西。
那眼神,专注、压迫,让江临月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季洄一言不发,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侧身让开通道。
江临月松了口气往里走,嘴里还在碎碎念着超市的见闻:“我跟你说,那个……”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季洄在她身后,“咔哒”一声关上了门,上了锁。
紧接着,江临月感觉身上一紧。
季洄的手,抓住了她的腰。
“哎?阿洄你……”江临月惊呼声还没出口,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季洄将她抱了起来。
动作已经很熟练了,只是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他抱着她,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押解着重要的犯人,大步流星地走到沙发前,然后——轻轻放下,放在了沙发正中央。
沙发很软,但江临月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处置”弄得有点懵。
她刚想开口抱怨或者撒娇,一抬眼,却撞进了季洄帽檐下的眼睛里。
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温和与平静,只有一片深沉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担忧。
季洄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紧绷,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板上:
“伤到哪了?”
江临月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否认:“啊?什么伤?没……没有啊!我好好的!就是排队累了点……”
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甚至想抬起手挥一挥证明自己没事。
但季洄根本不给她机会。
他不再说话,直接伸手,摸向江临月的衣袖。
江临月慌了,她太了解季洄了。
他平时温顺得像只蜗牛,可一旦认定了一件事,那股执拗劲儿上来,简直堪比鬣狗。
如果她咬死不承认,他绝对、绝对干得出把她从上到下、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一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