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国的内乱持续了整整三年。
老皇帝驾崩后,三个皇子争储,打得不可开交。楚北捷虽被调回京师镇守,但他只忠于晋国,不忠于任何一位皇子。三方都拉拢他,他谁都不理。
最终,大皇子联合世家,动政变,杀害了二皇子和三皇子,登基为帝。
新皇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削楚北捷的兵权。
“楚将军功高震主,留在京师太危险了。”新皇对心腹说,“给他一个虚衔,让他回家养老吧。”
楚北捷接到旨意时,正在军营中操练士兵。
他看着那道旨意,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脱下甲胄,解下佩剑,交给副将。
“替我交给陛下。”
副将愣住了:“将军——”
“告诉陛下,楚北捷遵旨。”
他转身走出军营,再也没有回头。
白兰国都。
苏九卿跪在我面前,呈上一份密报。
“公主,楚北捷被削了兵权,已经离开晋国。”
我放下手中的奏折,凤眸微亮。
“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他离开晋国后,就消失了。暗卫正在找。”
我沉默了片刻。
然后,我笑了。
“不用找了。他会来的。”
苏九卿一愣:“公主怎么知道?”
“因为楚北捷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这天下能容得下他的地方,只有一个。”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大雪纷飞,白兰王宫银装素裹。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白兰的大门,永远为楚北捷敞开。”
白兰国都,宫门前。
楚北捷站在宫门前,仰头看着白兰王宫的城楼。
他穿着一身粗布衣裳,风尘仆仆,与三年前那个威风凛凛的晋国战神判若两人。
但那双眼睛没变——依旧锐利,依旧深邃,依旧像一头蛰伏的猛虎。
“楚将军。”一个声音从城楼上传来。
楚北捷抬起头,看见我站在城楼上,一身玄色衮服,凤眸如炬。
“公主。”他微微躬身。
“上来吧。”我微微一笑。
楚北捷走上城楼,站在我身边。
我们并肩站着,俯瞰着白兰国都的万家灯火。
“楚将军,你怎么来了?”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