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顶点文学>综影视白浅黑化 > 第18章 唐小米自白二18(第1页)

第18章 唐小米自白二18(第1页)

唐小米把那张纸条揉成一团塞进灶膛里,看着火焰把它烧成灰烬。然后她蜷缩回属于自己的角落,把铁链往怀里拢了拢,闭上了眼睛。

前世今生的记忆在那一刻开始重叠。她分不清哪些是梦哪些是真——她梦见自己站在江边,看着一个女孩跳下去。她梦见自己站在岸上拍手笑。她梦见冰冷的江水淹没自己的口鼻,她想喊救命却不出声。她在梦里挣扎着醒过来,现自己还是躺在灶房的干草堆上,铁链拴在脚踝上,窗外下着大雨。

那种雨在山里一下就是好几天。雨水从瓦片的缝隙里漏下来,滴在她身上,冰冷刺骨。她的脚踝被铁链磨破了皮,伤口泡在雨水里,开始化脓炎。她起了高烧,躺在湿漉漉的干草堆上,嘴唇烧得起了皮,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清醒的时候她在心里骂易遥,模糊的时候她梦见易遥站在她面前,穿着洗得白的旧校服,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你来干什么?”唐小米在梦里嘶吼,“来看我的笑话?”

易遥不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张脸上没有嘲讽,没有怜悯,没有任何唐小米以为会看到的表情。就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像看着一堵墙、一棵树、一块石头。

然后易遥转身走了。唐小米在她身后嘶吼,骂着最恶毒的词,把她所有知道的诅咒全部倾泻在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上。但易遥没有回头。

唐小米从梦里惊醒,浑身滚烫,牙齿咬得咯咯响。

“易遥。”她念着这个名字,像念着一道咒语,“易遥,易遥,易遥。”

她永远不知道,把她送进这座深山的,不是易遥。但她也不需要知道。她只需要一个恨的对象。有恨,她才能活下去。没有恨,她就会像那些在这间黑屋子里关过的无数女人一样,慢慢地枯掉、烂掉、变成一具会喘气的尸体。

所以她死不了。她的恨比铁链还硬,比深山还深。

又过了一年——也许是两年,她已经失去了时间的概念。那年冬天,山里下了暴雪。雪把进山的路封了,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老妇人在一次去悬崖边捡柴的时候滑了一跤,摔了下去。找了两天没找见尸体,后来就不找了。男人一个人照顾不了那么多活计,对唐小米的看管松懈了一些。铁链还在,但偶尔忘了闩外面的门。

有一天晚上,唐小米从灶房角落的破碗里摸到了一根鸡骨头——那是她从残羹里偷偷捡出来的,在石头上磨了整整一个月,磨成了尖锐的形状。那天晚上,男人喝醉了,忘了锁门。唐小米用那根鸡骨头撬开了铁链上的锁扣。撬了整整一个小时,手指被骨头磨出的锐边割得血肉模糊,但她撬开了。

她赤着脚走出了那间关了不知多少年的土坯房。

大雪刚停。月光照在漫山遍野的积雪上,亮得像白天。唐小米站在屋前的空地上,抬起头,看着月亮。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月亮了。灶房没有窗户,她只有偶尔被拽出去干活的时候才能看见天空,但那天空不是完整的——永远被男人的背影、老妇人的巴掌、猪圈的木栅栏切割成碎片。

而此刻,整片天空都是她的。月亮又大又圆,像一面镜子,把她的脸照得纤毫毕现。

她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地支棱着,眼眶深陷,嘴唇干裂出血口。她的头被剪得乱七八糟,头皮上长满了疮。她的手像鸡爪子一样枯瘦,指甲缝里嵌着永远洗不掉的泥垢。她穿着一件男人不要的破棉袄,棉絮从裂口里翻出来,黑黄黑黄的。脚上没有鞋,脚趾头冻得通红紫。

她看着月亮,笑了。

她笑起来比哭还吓人。因为她笑的时候眼睛也在笑——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是被这座深山压了无数个日夜却从来没有熄灭过的恨意。她以为自己逃出来了。她以为月亮会给她指一条下山的路。她以为只要下了山,就能回到人间,就能找到易遥,就能把这么多年受的罪都清算干净。

她不知道,这座山离最近的镇子有四十里山路。暴雪之后,山路被埋得一干二净,连村里的猎狗都不敢在夜里出去。她赤着脚走在雪地上,走了不到两里路,脚就冻得失去了知觉。然后她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声音——不是狗叫,是男人的怒吼。

男人带着村里的几个汉子追上来了。火把在雪地里晃动,像一群饥饿的萤火虫。

唐小米开始跑。赤着脚在雪地上跑,脚底被冰碴割破了,血流出来,在雪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红色。她跑得很快,比任何时候都快,因为她知道如果被抓回去,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机会了。她甚至感觉到了风吹在脸上的刺痛——那不是痛,那是自由。是她在梦里想过一万遍的味道。

然后她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

石头从雪层下翻出来,她的脚踝咔嚓一声扭了。疼痛从脚踝蹿上来,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从山路上滚了下去。她拼命伸手想抓住什么东西——树枝、草根、石缝——但积雪把一切都盖住了,她的手只能抓到一把一把的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翻滚中她的后脑勺撞在了一块石头上。剧烈的疼痛从后脑炸开,眼前一黑,然后是一阵奇异的光亮——像有人在她脑子里放了一场无声的烟花。所有的记忆从深处被震了出来,不再模糊,不再像梦,而是一帧一帧清晰的画面:

她站在仓库门口,对着几个混混说:“把她拖进去,别打死了,打个半死就行。拍几张照片,让她以后不敢出门。”

她站在学校的走廊上,对着围在身边的女生笑着说:“易遥那个病原体,你们知道她得的是什么脏病吧?她妈是干什么的你们都知道吧?”

她站在江边的人群里,看着易遥从堤坝上跳下去。所有人都惊呆了,只有她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那是一种真正的、自肺腑的快乐。像一个猎人看见猎物终于掉进了自己挖的陷阱里,那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快乐。

每一个画面都清清楚楚,每一个细节都分毫不差。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前世的自己的声音——在脑子里回响,那么轻快,那么得意:

“回去再给阿龙转三百块。”

“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跟我抢齐铭。”

“死得好,死了干净。”

唐小米躺在雪地里,后脑勺枕着冰冷的石头,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头顶是又大又圆的月亮,把她的脸照得清清楚楚——那张脸上,没有愧疚,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扭曲的笑容。

“哈……”

她笑出了声。嘶哑的、干裂的、像破风箱一样的笑声,在空旷的雪夜里传出去老远。追来的火把越来越近了,男人的怒吼越来越近了,但她只是躺在雪地里笑,笑得浑身抖,笑得眼泪顺着太阳穴流进耳朵里。

“易遥——”她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像在磨一把生了锈的刀,“你等着。我只要活着出去——”

她没有说完。火把的光照到了她的脸上,男人们围了上来,有人揪着她的头把她从雪地上拖起来,有人拿脚踹她的肚子,有人骂着最难听的脏话。但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轮月亮,嘴角还挂着那个笑。

她又被打了一顿。比之前更狠。男人打断了她的两根肋骨,把她拖回灶房,用更粗的铁链拴在柱子上。老妇人已经不在了,没有人给她送饭,也没有人再在她烧火的时候骂她晦气。她一个人躺在灶房的干草堆上,听着肋骨的断茬随着呼吸摩擦的声音,望着眼前无边的黑暗,依然在笑。

因为她的心里装着一件比活着更重要的事。她恢复了自己前世的记忆——她想起了自己上辈子是怎么把一个叫易遥的女孩一步一步逼到绝路上的。她想起了易遥跪在江边、满脸是泪、对着全校的人喊出那句“你们比石头还冷漠”。她想起来了。

而她唯一的念头是——

如果再来一次,她还会这么干。

这是一个真正的坏种。被卖进深山成了共妻,被无数人糟蹋,被铁链拴了无数个日夜,肋骨断了无人医治,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所有这些加在一起,都没有让她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悔意。她只是躺在干草堆上,在黑暗里睁着眼睛,一遍一遍地回忆着易遥跳江的画面。那个画面是她唯一的止痛药。每次肋骨疼得受不了的时候,她就闭上眼睛,让那个画面从头到尾重放一遍。易遥站在堤坝上的背影,易遥被风吹起的梢,易遥跳下去时溅起的水花。

她靠这个活着。靠恨活着。

如果能回到前世——她一定会比那时候更狠。更毒。更不留余地。她会在动手之前先把易遥的妈妈也弄死,把易遥的退路全部断掉,不会再给她跳江的机会——她会亲手掐死她,然后用刀把她的脸划烂,把她扔到猪圈里喂猪。

这就是唐小米。到死都不会变的唐小米。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深山还是那座深山。

灶房外传来男人的鼾声,猎狗偶尔呜咽一两声。山风从门缝里挤进来,把灶膛里的余烬吹得明明灭灭。唐小米闭着眼睛,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凑近了听,才能听清那两个字——

“易遥。”

然后是铁链在地上拖过的声音。

喜欢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请大家收藏:dududu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