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
从大清早睁眼到后半夜闭眼,就没歇过一会儿。
全是为了那民生试点的事儿。
这事儿说起来简单,办起来真难。
要把荒得长草的地开垦出来,得雇人翻土。
还得给百姓盖能住的房,材料得盯着买。
种下的庄稼也得管,浇水施肥一样不能落。
每一样都得她亲自操心,别人干她不放心。
沈墨寒天天看着她这模样。
早上见她眼睛里带着红血丝,晚上见她肩膀垮着。
那累得蔫蔫的样子,让他心里头跟针扎似的疼。
这天深夜,林晚星还在油灯下看图纸。
沈墨寒悄悄去了厨房,让厨子热了碗鸡汤。
他端着汤,手都有点抖,磨磨蹭蹭挪到林晚星跟前。
他这人嘴笨,心里头明明疼得慌,嘴上却不会说软话。
憋了半天,就挤出一句:“看你脸色不好,厨子多做了一份,你喝点。”
林晚星有听人心声的本事,他心里想啥她都知道。
这会儿沈墨寒心里正嘀咕:“她太累了,黑眼圈都快挂到下巴了……想帮她分担点,又不知道咋开口。”
林晚星听着这话,心里“噌”地一下就暖了。
她接过汤碗,指尖碰到碗沿的温度,跟心里的热乎劲儿凑到了一块儿。
这沈墨寒,虽说嘴笨得跟堵了棉花似的,心却是真细。
第一个民生试点,选在了一个废弃的小镇。
以前这儿没人住,房子塌了一半,路上全是草。
林晚星带着镇上招来的百姓,天天往前冲。
男人们扛木头盖房,女人们帮忙拾掇菜地,她就跑前跑后指挥。
天天卯足了劲儿干,汗水能把衣裳湿透好几回。
没几天,小镇就慢慢有了生气。
早上能听见鸡鸣,白天能看见炊烟,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景象。
这天沈墨寒没啥事,特意骑马过来视察。
他没让人通报,就站在田埂上看着。
看着林晚星在地里忙里忙外,一会儿帮着扶树苗,一会儿跟老农唠种庄稼的事儿。
风一吹,她额前的碎飘起来,贴在脸上又被她随手拨开。
那样子,就跟画里走出来的姑娘似的,好看得很。
沈墨寒盯着她看了半天,脑子一热,张嘴就说:“以后这里,就叫‘寒星镇’吧。”
林晚星正蹲在地上捡石头,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手里的石头都掉在了地上,猛地抬眼看向沈墨寒。
就见他站在那儿,太阳光照在他背上,眼神黑沉沉的,特别深邃。
那眼里装的全是情意,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