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喻身体一震,一股做贼心虚的紧张感蓦地涌上心头。
他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垂下眼不敢与匆匆进门的祁遥对视。
祁遥没再看祁喻,而是对着班主任道:“不好意思啊老师,我是祁喻哥哥。”
祁喻掀桌子疯的时候,就有热心人上楼去找了祁遥,这才有祁遥匆匆赶下来的一幕。
班主任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祁遥:“你是他哥哥,你说说他。”
说完,班主任先出去喘气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兄弟二人。
祁遥在祁喻面前半蹲下来,看着祁喻红着眼睛,抿着唇,下巴微微抬起,一副“我心虚但我没错”的倔样,不由叹了口气。
他抬手把祁喻脸上的灰擦掉了:“下次不可以掀别人的桌子,有什么话好好说,暴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但是可以解气……”祁喻小声嘀咕。
祁遥被他气笑了,伸手一个脑瓜崩就弹了上来:“你把人家桌子掀了,他还会有新的桌子,你要是想让人不做那样的事,你可以想别的办法呀,笨蛋。”
祁喻一愣:“什么办法?”
祁遥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脑袋:“自己想,但是现在,掀桌子是不对的,要道歉。”
“再有下次,我真的会生气的。”
——
祁喻的想法就是把同桌的本子和笔丢了,再不然就是盯着同桌,若是再敢写祁遥的名字,就打他一顿。
但这样不符合祁遥和祁言说的。
哥哥是让他讲礼貌知分寸,在合礼法的情况下解决。
而祁言是让他多动动脑子,私底下解决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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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喻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让对方怕自己好,大部分人只畏威不畏德。
可操作不当,哥哥容易生气。
该怎么让对方怕自己,又不会让哥哥知道呢?
还没等祁喻想到一个好的实践方法,同桌就申请换座位了,还信誓旦旦保证自己绝对不再写祁遥的名字,希望祁喻别再找他麻烦了。
祁喻本就不是针对这个人,就事论事而已,对方既然不再如此,那他也不会再计较。
班主任给他换了个新同桌。
新同桌刚坐过来没多久,就碰掉了祁喻的橡皮擦。
祁喻没说什么,自己捡了起来。
新同桌又碰掉了祁喻的铅笔盒,铅笔盒哗啦啦掉在地上,摔出了好大一个坑。
祁喻脸骤然沉了下来,凶狠的眼神直接把同桌吓哭了。
于是他又进了办公室。
“你为什么吓唬同学?”
“我没吓唬他!是他自己胆子小!而且他把我铅笔盒碰掉了,该哭的人是我!”
“他不是故意的。”
“那他应该小心一点!”
班主任深吸了一口气,这次没给祁遥爸打电话,而是直接让人把祁遥叫来了。
“怎么了?”
祁喻瘪着嘴:“他碰我铅笔盒。”
“人家是不小心的。”
“不小心也不行!那是你送我的!都摔坏了!我没动手也没骂人,明明是他的错!呜呜呜!”
祁喻越说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