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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找到骨灰（第3页）

是周志远。

“李卫国。”周志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冰冷穿透力，仿佛来自九幽之下，“你‘送’来的‘礼物’，我收到了。”

李卫国的呼吸猛地一窒！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他张着嘴，喉咙里却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粗重喘息。他当然知道周志远指的是什么——欧阳琳的骨灰！

周志远的声音继续响起，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狠狠敲进李卫国的耳膜和心脏：

“很遗憾，你费尽心机准备的‘开胃菜’，似乎不太合我的胃口。”

“作为回礼……”

周志远的声音顿了顿，这短暂的停顿，却让李卫国感觉像是被架在油锅上煎熬了千年！

“我也给你准备了一点小小的‘惊喜’。”

“你好像……很关心乌兹别克那边的情况？”

周志远的语气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冰冷的玩味。

李卫国的瞳孔瞬间收缩到针尖大小！一股灭顶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下一秒，周志远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带着一种宣告终结的冷酷：

“就在三分钟前，费尔干纳谷地，你派去的‘清洁工’……”

“连同萨米尔家族引以为傲的‘鬣狗’小队……”

“一共十七个人……”

“被我们的‘猎鹰’，”

“全部留在了戈壁滩上。”

“一个不剩。”

轰——！！！

周志远最后那四个字——“一个不剩”，如同四颗重磅炸弹，在李卫国的脑海里轰然炸开！将他最后一点残存的、疯狂的希望彻底炸成了齑粉！

乌兹别克……全军覆没？！

萨米尔的人……也死了？！

拉希莫夫……还活着？！

“不……不可能……你撒谎！！”李卫国终于出了歇斯底里的、绝望的嘶吼，声音尖锐得如同夜枭哀鸣，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疯狂和崩溃！他握着手机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惨白一片。

电话那头，周志远似乎轻轻地、极其冰冷地嗤笑了一声。

“撒谎？”

“李卫国，听……”

周志远的话音刚落。

李卫国手中的手机听筒里，猛地传来一阵极其嘈杂、却异常清晰的背景音！那声音……充满了异域风情！有听不懂的、带着浓重口音的乌兹别克语激动的呼喊声！有压抑的哭泣声！还有一个苍老的、带着无尽悲怆和劫后余生的颤抖声音，正用极其蹩脚、却异常清晰的中文，一遍遍地重复着：

“谢……谢谢……谢谢你们……谢谢周老板……为我们……报仇……报仇……”

是拉希莫夫！

是那个老东西的声音！

他不仅活着！还被周志远的人保护着！就在此时此刻！

这清晰无比的背景音，如同最锋利的匕，瞬间刺穿了李卫国所有的侥幸和疯狂！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噗——！”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李卫国眼前一黑，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猛地一晃！他手中的手机再也握不住，“啪嗒”一声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那布满裂纹的巨大落地窗上！

“呃啊……”他出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意义不明的痛苦呻吟，一手死死捂住剧痛的心口，另一只手徒劳地向前抓去，似乎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片虚空。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绝望和不甘，死死地盯着前方，仿佛要穿透空间，看到电话那头周志远冰冷的面容。

殷红的鲜血，顺着他捂住嘴的手指缝，不受控制地、缓缓地渗了出来，滴落在他价值不菲的衬衫前襟上，迅洇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秃鹫脸色剧变，一个箭步冲上前：“老板！”

李卫国却对他的呼喊充耳不闻。他的身体顺着冰冷的玻璃幕墙，缓缓地、无力地滑落下去。那布满裂纹的玻璃上，扭曲地映照出他瘫坐在地、口鼻溢血、眼神涣散、如同被彻底抽走了灵魂的绝望身影。

窗外，浦江的灯火依旧璀璨，车流如织。

窗内，属于李卫国的时代，伴随着周志远那通宣告死亡的电话，以及拉希莫夫那如同诅咒般的“谢谢”声，轰然落幕，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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