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则是按照臣府上的传统做法,汤底是用鸡骨和猪骨熬了整整一天的,鲜美醇厚。至于想想涮什么,吃什么样的蘸料,陛下按照自己的口味来即可。”
说完,萧非还向每个人案上摆放着的铜火锅,和前厅中央大案上的各色食材示意了一下,然后又对一旁伺候的家丞吩咐道:“烤肉也安排起来吧。”
家丞立刻按照萧非说的去做。
不一会在殿内萧非三人看的到的地方,烤肉用的东西依次摆放好,紧接着一名庖厨当即准备开始给萧非三人现场烤肉。
刘彻一直看着那边准备,看他们准备完了,满意地用赞许语气说道:“你这安排得不错!咱们仨人不但一人一个火锅,想涮什么涮什么,另外还有烤肉吃,不错,不错!朕觉得,这可比宫里那些繁文缛节的宴席有意思多了。”最后竟然还感慨道:“还是你会过日子!”
卫青立刻在一旁用夸赞语气,跟着捧萧非,“陛下,酂侯府上的家宴一直都不曾让人失望,臣每次来都吃得不想走。而今日陛下亲临,臣想,酂侯怕是更要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
刘彻听了卫青的话,再加上今天本来就是为了来吃萧非一顿的,所以不想讲那么多礼节,便说了一声,“今日在饮宴属于家宴,不必拘束,不必讲那些虚礼,你俩都要放开手脚,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啊!”然后便示意萧非这位主人,你来宣布开宴。
萧非得到刘彻示意,当即宣布开宴。
刘彻和卫青当即便开始,对身旁的侍女吩咐,让她们去取自己想吃的食材过来涮。
刘彻先要了一盘羊肉和一盘青菜,卫青则要了牛肉和豆腐。
萧非则先对殿内伺候的家丞吩咐了一句,“给卫将军也准备一些茶叶,一会卫青回去的时候,让他带上,别忘了。”然后才吩咐侍女端来两盘羊肉。
三人陆续开始涮肉,随着铜锅里热气腾腾的汤翻滚着,肉片入锅即熟,蘸上酱料送入口中,鲜美无比。
他们一边吃着一边聊天,不一会后,刘彻就吃得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却连声称赞,说这火锅比宫里的好多了。
卫青在一旁闷头大吃,偶尔附和两句。
吃着吃着,刘彻自己面前蘸碟里的蘸酱没有了,然后他突然发现那边案上,有一份自己没见过的酱料,便让侍女取过来。
取过来后,刘彻见那酱料呈深褐色,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香气,与自己吃过的常见的酱料截然不同。他将涮好的羊肉蘸着吃了一口,然后指着那碟酱料,好奇地对萧非问道:“这酱甚是甘美,朕怎么从来没见过?难道是你新做出来的吗?”
萧非看到刘彻示意的那份酱料后,心想:这枸酱刘彻竟然没有吃过?然后他放下手中的箸子,笑着解释道:“陛下,这个叫枸酱,不是臣发明的,而是臣偶然间得到的。据说这是蜀地那边的一种特产,至于用什么,怎么制作的臣就不知道了。”
说完,萧非重新拿起箸,夹了一块肉,放在自己面前的枸酱碟中蘸了一下,然后送入口中,细细品味。在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后,然后接着道:“臣其实以前也在长安买过一些枸酱,但当吃到这种枸酱,才知道什么是正宗。而且臣吃了后只是觉得,这枸酱吃起来有些辛辣味儿还带有独特的醇厚的香气,觉得与火锅比较配,所以便让他们上上来了。”
说完萧非又赶紧找补了一句,“不过臣也没多少了,只剩这么一点存货都上来了,吃完就没了。”
刘彻听到这话,瞥了萧非一眼,“你说这话,是怕朕跟你要吗?”然后他又夹了一块羊肉,放到枸酱中蘸了一下,然后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那独特的味道在舌尖上散开,先是带着一丝辛辣,接着是醇厚的回甘,然后又与羊肉的鲜美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刘彻一边咀嚼,一边满足地说了一声,“确实挺配。”
萧非一听刘彻这话,连忙脸上堆起笑容,看着刘彻殷勤着说道:“陛下如果开口想要,是臣的荣幸,臣哪有不给的道理?必会当即奉上!”
说完萧非跟着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为难,“但这种正宗的巴蜀枸酱在长安基本上吃不到,臣真的是偶然间才得到这么一点,今日臣请完陛下后,真的也没有多少了。所以臣就算想献给陛下一些,也实在拿不出来。”
刘彻“哦”了一声,目光中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然后轻声嘀咕道:“原来正宗的长安基本没有,是蜀地那边的特产。朕说怎么从来没有人献上来呢。”
嘀咕完后,刘彻对一旁的卫青问道:“你觉得好吃吗?跟原先那些常吃的酱料比起来如何?”
其实在萧非跟刘彻说话的间隙,卫青一直在那一边涮肉一边蘸着吃。此刻他面前的碟子里已经放了好几块蘸过枸酱的肉片,显然是对这味道颇为满意,正打算要蘸好后放入口。
此刻卫青听到刘彻的问话,他咽下口中的食物,放下箸子,当即用赞许语气肯定道:“陛下,臣觉得这枸酱的味道很特别,跟涮肉配在一起,简直是绝配。很不错!而且臣以前也朕没吃过,今日也算是开了眼界。”
前面得到了刘彻认可,又得到了卫青的肯定,萧非觉得自己这突发奇想,用枸酱配涮肉的点子很是不错,脸上顿时露出开心的笑容。
而刘彻听了卫青的回话后,重新转回头来对萧非问道:“你说长安基本没有,是偶然得到的,那你这到底是哪来的?”
萧非也不隐瞒,坦诚说道:“陛下,司马郎官知道臣好这一口,所以司马郎官在上回去巴蜀传旨时,给臣带回来的。臣得到后没吃过,便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尝了尝,没想到味道很是不错。”
回完话后,萧非脑中,回忆起了那日得到此物时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