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吐出一口气,林兰华拉着男人的手,站直身子,跟着他往上游走了走,稍走了一段距离,两人隐在一丛新芽的荆棘后面,赵大成站起身,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给媳妇放风,
林兰华拿出了一碗馄饨,先趁热喝了两口汤,汤里的葱花香菜味道十分鲜美,落入口中鲜香不已,可惜吃得次数太多了,她都有些习以为常了,
她倒是也想吃些其他的吃食,可惜这时候的菜色也不多,熟知的调味料也少,多数菜式都偏清淡,馄饨好歹带汤,吃点儿下去还能舒服些。
吃了大半碗馄饨,汤她没敢多喝,怕一会儿不好上茅房,剩下的馄饨汤水都被赵大成吞入肚中,她还拿出家里之前做的红烧兔肉,一人吃了几块,总算是填饱了肚子,林兰华手脚利索的收了东西,起身去解决了些生理需求,夫妻俩双双回到水沟边,重新洗了洗手,两人才往回走。
走到之前洗脸的位置,见到商队里的那个大方脸,拿着葫芦在沟中打水,听见动静,朝他们看过来,林兰华眼神微动,只礼貌点了点头,并没说话,赵大成倒是和两人简单的寒暄了两句话的功夫,双方就错开了。
林兰华眼中的大方脸,等他们走后,鼻子动了动,回头看着两人的方向一会儿,又转头看向了两人刚才来的方向,眉头再次皱起,眼中有些狐疑,
他一旁的小弟疑惑的跟着转头几回,啥也没看出来,低声不解的问道:
“咋了?”
大方脸捞出水中灌满水的葫芦,一手拿塞子给葫芦口堵上,口称没什么,站起了身,拍了拍衣角,大步往林子外头走。
走到路边休息的地方,他抬眼看了一下赵大成夫妻,两人抱手坐在一棵大树下,男人的身子挡住了大半身后的妇人,此刻正和他们同行的年轻小子说话,只见那个青年小子点点头,带着身边一老一少两个妇人往林子里走,
大方脸收回眼神,自顾自往骡车边走,轻轻甩了甩头,只觉得自己没休息好,想太多了。
吃饱喝足,太阳又大,坐在树荫底下,大家伙都有些萎靡犯困,林兰华刚才吃饱了肚子,放松身子,借着树木的遮挡,靠在自己男人结实的后背上,轻轻合上眼睛,打算休息一会儿。
很快赵大娘他们就回来了,轻手轻脚的围坐在林兰华的外侧,垂在树下歇息。
休息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商队里头那个微胖的大嗓门,又在四处喊人起来准备出了,
“该走了,该走了,再不出,天黑到不了顺风镇了,”
巨大的吆喝声,在林中乍起,林兰华已然睁开了眼睛,眨了两下眼睛,等神思彻底清明之后,才跟着赵大成他们一起往一侧的骡车走去,
车夫已经把骡车的缰绳解了下来,该捆放在骡车上的东西,全都一一摆弄好,才牵着骡子走到平坦的官道上,
“嗤”
骡子重重的吭了一口气,在地上刨了刨蹄子,呼吸粗重,脑袋摆动下来,眼睛黑幽幽的看着四周,赵大成和小石头分别扶着自己的媳妇爬上了骡车,赵大娘也被林兰华拉了上去,
车夫轻松的上了车架,赵大成和小石头一“噔”,一屁股坐在了车沿上,路中间日头毒辣的晒着,伸手把之前摘下来的草帽,重新戴在头上,等着出就行了。
人多了,总有些拖拖拉拉的人,驴车上的一户人家,半大的孩子,好似是闹肚子了,还蹲在林子里方便,
前面的商队里也有人从林子里提着裤头跑出来,检查好车辆和货物,前头的商队收整好,根本不理会他们,吆喝一声,赶着骡子就走了,那辆驴车上还坐有其他人,见此情形,心中都有些着急,嘴里不住的催促起来,连车夫都有些不高兴的催了催,
“对不住,对不住,孩子闹肚子,实在忍不住,我们马上就好了,稍等等,”
人有三急,这是没法子的事儿,男人面色尴尬的对着一车人赔笑,可总有人心头不爽,
“早干嘛去了,现在才闹肚子,怕不是”
女人话没说完,被自己男人肘击了一下,男人示意她少说两句,她才不忿的闭上嘴,眼睛却有些恼恨的瞪了那孩子的父亲一眼,
“嘎哒”
前头的车辆走了,轮到林兰华他们的骡车出动了,驴车上的后续林兰华他们就无从知道了,只没过多久,那驴车也跟在队尾追了上来。
太阳太大了,晒得皮革棚子围的车厢里闷热不已,原本还想进来休息会的小石头,钻进来坐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骂骂咧咧的回到了外头的车沿上,虽然晒得慌,但好歹浑身吹凉风也舒坦,
车厢中空气浑浊,林兰华胸口一直闷闷的不舒服,棚子上的帘子被拉开了,用一小截麻绳拴在了骡车侧边的横杠上,有新鲜空气交换进来,才算是好些,
牲口身上的味道就又大又臭,时不时还拉泡屎,拉泡尿,还有车厢门口的三个大男人,实话说,一路上总有不少时候味道不好闻,大家伙也只能忍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午后的太阳底下,又干又热,空气都被晒得颤动起来,车队走过,热浪震荡,扑面而来,熏得有脑子有些晕沉,只有偶尔吹过来的山风,带着一股难得的清新凉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