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男人急眼了,伸手就要去夺复写纸。
二喜不知何时已经像铁塔一样堵在了院门边。
他只吐出一个字。
“放。”
瘦高男人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
李卫民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夜册是按日封,还是按月封?”
瘦高男人咽了口唾沫。
“按月……统一封。”
赵干部脸色铁青,差点当场作。
李卫民紧接着问:“照顾粮副联,留几联底?”
抱箱男人抢着回答:“副联可带回统一归档!”
赵干部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桌上。
“放屁!”
院里瞬间安静。
赵干部指着样式破口大骂。
“夜册按日封包,月末汇总!照顾粮副联绝不能离柜!夜柜钥匙由粮站、街道、经办三方分管!你们算什么东西!”
李卫民冷冷看着瘦高男人。
“第三问,夜柜钥匙几方保管?”
瘦高男人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傻柱走过去,抬手重重一拍木箱。
“咔嗒”一声。
箱底暗格弹开,半枚缺角“收讫”暗戳滚了出来。
旁边还夹着厚厚一沓做旧的粮煤票根。
全院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刘海忠死死盯着那半枚暗戳。
“又是它。”
许大茂把小本一合,满脸嘲讽。
“老物件了,熟得我都想请它吃顿铜锅涮肉了。”
瘦高男人见势不妙,后退半步,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行!既然你们不愿现场配合,把空白流程给一份,我们带回粮站交差!”
众人齐刷刷看向李卫民。
李卫民微微点头。
“于莉,写副样。”
于莉铺开纸,笔走龙蛇。
票号。册号。柜号。封存状态。
不填人口。不填户名。不填代领人。
瘦高男人盯着那张副样看了半天,甚至举起来对着灯光照了照,冷笑道:“没做手脚吧?前面几个口子可都是栽在你们这儿的。”
李卫民面不改色:“你可以不要。”
瘦高男人冷哼一声,将副样折起塞进内兜:“我们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