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目排得密密麻麻。
户主姓名。
人口数。
工种。
单位。
年收入。
常年照护人。
再往下看,表上已经预填了几行。
何雨柱——厨师——人口多。
秦淮茹——家属——无固定收入。
阎埠贵——教员——人口多负担重。
刘海忠——管事——街道协管。
信息太准了。
准得不像救济,倒像早就摸过底。
圆脸手指点着空栏,语气开始催。
“填全了签字,今天下午截止。不登记不,过期就没了。”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不配合的,通报取消全院卫生煤贴。”
院门口立刻有人小声嘀咕。
“白给的棉衣,不领白不领啊。”
“就是,填个名又不会少块肉。”
还有人冲刘海忠喊:“老刘,别轴了,大冷天的,煤球可顶用!”
秦淮茹脸色一变,直接把棒梗推进屋里。
门一关,挡得严严实实。
阎埠贵盯着那半袋煤球,眼神有点复杂。
他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吭声。
这东西是真实在。
可表也是真的吓人。
院里气氛一下绷紧。
没人想配合,可棉衣煤球摆在眼前,又正赶上冷天,谁心里都要掂量一下。
刘海忠退了半步,背靠着墙。
手背在身后,正好碰到刚写下的那行粉笔字。
救济看档号,不认困难户。
他心里定了定。
李卫民端着茶碗走到桌前,不急不慢。
“冬令救济的街道批文编号多少?”
圆脸愣了一下。
“刚下的,号还没排到。”
李卫民看着他,又问:“主管民政干事姓什么?”
同伙赶紧抢话:“王主任安排的。”
李卫民连眼皮都没抬。
“物资从哪个仓库调拨?调拨单号多少?”
院里安静了。
炉膛里的灰往下塌,轻轻响了一声。
圆脸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李卫民把茶碗搁在桌上。
碗底磕在桌面,声音不重,却让人心里一沉。
“冬令救济走民政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