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洄被她的靠近和问话惊醒,目光终于从她的耳朵上移开,对上了她好奇的眼睛。
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因为近距离对视而害羞地别开脸,反而依旧维持着那个微微倾身的姿势,眼神里带着一丝刚回神的茫然。
他歪了歪头,像在认真思考一个重要的问题。
浓密的长睫扇动了两下,那双温润的深褐色眼眸里,清晰地映着江临月的影子,以及她耳朵上那点小小的闪光。
然后,他终于想明白了,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再次落回江临月的耳垂——那里,戴着小巧精致的银色星月耳钉,随着她刚才凑近的动作,正微微晃动着,折射着客厅柔和的灯光,像一颗坠落的星辰。
他抬起手,没有去碰她的耳钉,而是伸出修长的食指,隔空,虚虚地点了点她耳垂的位置。
他的声音很轻,懵懂直白,没有丝毫的扭捏或羞涩,清晰地传入江临月耳中:
“这里……”
“亮亮的。”
“好看。”
江临月愣住了,没想到他盯着看了半天,是在看她的耳钉?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那枚戴了许久的星月耳钉,笑着说:“哦,这个啊,就是个普通的小耳钉啦。”
季洄的指尖依旧虚点着那个位置,眼神却更加专注了。
他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胶着在那点微光上,然后,他再次开口,说出的话让江临月彻底石化:
“我也想……”
“在这里……”他的指尖轻微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耳垂,动作带着一种新奇的探索感。
“……打一个洞。”
“然后……”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向江临月,透着渴望和认真:
“戴你的耳钉。”
打耳洞?!
季洄?!
那个连出门都要把自己裹成粽子、抗拒任何外界触碰的季洄?!
现在,他居然主动说……想在自己身上打一个洞?!就为了……戴她的耳钉?!
这信息量太大,冲击力太强,江临月足足愣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说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打耳洞?戴……我的耳钉?”
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季洄那白皙光洁、从未有过任何装饰的耳垂,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季洄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眼神依旧执着地看着她耳朵上的那点微光,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小固执:“要戴你的。”
他再次隔空点了点她的耳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