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轻尘的身影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困住球体的内部。
上一秒还狂暴翻涌的黑色物质在羽轻尘出现之际就安静了下来,只敢在他周身缓缓流动。
羽轻尘没有在意这些,他的视线从进来的那时间起就停留在了前方美琴的身上。
同样,面对着站在自己前方,周身还残留着淡淡的银白色光晕,背后八翼收起的羽轻尘,美琴也愣住了。
她就半跪在那里,望着如神明天降的身影。泪水还挂在脸颊上,眼眶通红,嘴唇颤抖。
美琴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旋,这不是梦吧?
羽轻尘看着美琴表现出来呆愣愣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怎么了?一会儿不见就不认识了?”
熟识的声音一出,加上一如既往带着点无奈又带点温柔的表情,美琴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不是梦是真的,他真的回来了。
明确了这一事实后,美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搂住了羽轻尘的脖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抱住,生怕他再次消失一样。
羽轻尘被她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声音明明很轻。却又重得像是承载了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
哽咽中,羽轻尘隐隐能听到这个丫头还在不停的说对不起自己不该那样做。
“应该是自己先前玩命的行为让她害怕了吧。”
羽轻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没有多想美琴话语中的意思,只当她是担心自己乱了方寸。
他抬起手轻轻地环住了美琴的后背,右手在背上轻轻拍着。
自己就猜到这丫头会这样,所以突破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傻瓜,你根本不用说对不起。一切都没事了。抱歉,让你担心了。”
谁知羽轻尘不说还好,一开口美琴的啜泣声变得越来越大,最后演变成了毫不掩饰的痛哭。压抑了太久的恐惧、绝望、自责、心疼等所有负面情绪在这片私密的空间内倾泻而出。
羽轻尘没有再说话,就安静地抱着美琴,不停地轻轻拍她的背。
过了很久,美琴的哭声终于渐渐小了。
她从他怀里退开,低着头,用手背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泪痕。
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庞现在就站在自己前面,不是做梦,是真真切切的事情。
“你……”美琴开口,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你知不知道你要是真的出事了……我……我会……”
美琴一连停顿了几次都说不下去了,有些话话在嘴边转了几圈,还是咽了回去。
羽轻尘看着美琴我见犹怜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下次不会了,我保证。”
美琴抬起头瞪了羽轻尘一眼。里有嗔怪,有后怕,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之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羽轻尘背后,想起刚才八翼展开如同天使降临般的姿态。
“刚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刚才那个……你该不会是……达到了那个层次?”
羽轻尘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你……”
美琴的眼睛瞪大了。尽管她心里有了猜测。但到亲耳听到羽轻尘自己确认的时候,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存在于能力者中传说的境界,学园都市两百万三十万人中从未有人达到过的领域,居然在一个意想不到的时刻站到了她面前。
过了好一会儿,美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所有的震惊都吐了出来。
羽轻尘看着她的表情,轻轻笑了一声。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周围的黑暗。
“我带你离开这里吧。”
美琴点头默认。
毕竟从他方才挥出的境界实力来看,现在的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大概真的已经很简单了。
羽轻尘抬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银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向四面八方铺展开来。笼罩了许久的黑暗在这光芒面前如同积雪遇沸汤,迅消融。
很快,困住美琴周身的能量也开始崩解,那些缠绕了在她四周的黑色物质一块一块地剥落。
可是很快美琴感觉到了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