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的余波渐渐散去。
演武台中央的漫天烟尘,被春日的暖风一卷,终于缓缓散尽。
百丈青石台上,姜浩与梵尘遥遥相对,相隔五丈,隐隐对峙。
姜浩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还泛着激战过后的赤红。
胸膛微微起伏,悠长的吐纳间,口鼻间有淡淡的白气呼出又吸入。
纵然他有着霸血金身的强横功体,气血充沛如江海,可一连十九记全力爆的霸拳,依旧耗去了他近半的体力与真劲。
毕竟,这霸拳乃是位列古往今来十大神拳的盖世拳法!
一拳出,万法辟易,霸绝寰宇!
威力固然绝伦,可对执掌者的气血、真劲、乃至武道意志的消耗,也是大到了极致。
若非他修成了涅盘凤髓极境功果,气血生生不息,换做寻常四品武者,怕是连三记全力霸拳都打不出来,便会被抽干气血,油尽灯枯。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指节微微麻,虎口处隐隐泛红。
刚刚与梵尘硬碰硬的对撞,那股足以掀翻巨象的龙象神力,依旧在他的经脉中隐隐震荡。
可他的眼神,却愈清亮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死死锁定着对面的梵尘,没有半分颓势。
对面的梵尘,同样赤着上身,匀称的身躯上,金色的佛纹忽明忽暗,周身的佛光都黯淡了几分。
他体内的气血疯狂沸腾,如同翻江倒海一般,险些拿捏不住降龙罗汉金身的运转,足足调息了数息,才勉强压下了体内翻腾的气血。
他看向姜浩的眼神,愈深邃复杂。
在姜浩那霸道无匹、一往无前的拳意倾蚀之下,他那颗原本就澄明通透的佛心,非但没有被扰乱,反而愈纯粹坚定。
他修佛十数载,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对“佛”与“杀”,有了如此通透的领悟。
两人的身上,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痕与淤青。
姜浩的肩头、小臂、胸膛,有数处深紫色的印记,那是被梵尘的降龙掷象印正面击中留下的痕迹。
梵尘的腰腹、后背、双臂,也同样布满了赤红的拳印,是姜浩的霸拳硬生生砸出来的战果。
这些痕迹,若是放在寻常四品洗髓境武者身上,早就被打爆了!
哪怕是三品脏腑境的武师,也会被这一拳一脚打得筋骨寸断,严重者甚至当场殒命!
可在他们二人身上,却仅仅只是留下了些许红痕淤青。
别说伤筋动骨了,甚至连皮都没有磨破,半滴鲜血都未曾流出!
可见,这两位天骄的肉身体魄,已经锤炼到了何等令人指的地步!
放眼整个初武境,同阶之中,几乎难寻能在肉身上与他们比肩的人物。
“好家伙!这两个小子的肉身,就是怪物级别的!”
看台上,魏肆猛地灌了一口烈酒,咂了咂嘴,虎目之中满是惊叹。
“姜浩这霸血金身,果然不愧是古之霸王最核心的传承,这横练功体,强横霸道,生生不息,绝对是天下间最顶尖的炼体绝学!
才四品境,就有这等威势,等他修到大成,岂不是真的能刀枪不入,万法不侵?”
“魏前辈说的不错。”
吕轻侯也点了点头,抚着下巴的短须,眼中满是凝重。
“可梵尘这降龙罗汉金身,也不遑多让啊。
佛门的金身法门,自古便赫赫有名,独树一帜,以禅理养金身,以杀伐铸佛心,攻防一体,圆融无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