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卷着渊底的寒气吹过,七彩虹桥静静横亘在烛龙之渊上,流光溢彩,仙气氤氲。
姜浩望着桥身流转的龙凤纹路,侧头低声问老羊:“这虹桥还会筛选血脉品级,你确定能过?”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银角盘羊血脉孱弱,在灵界本土族群里都算下游,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放心。”
老羊沉声道,金色的眸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悲哀。
“寻常银角盘羊,血脉衍化至今不过三品,属于下等血脉,自然过不了这虹桥接引。”
“但那是我的族人,不是老夫。”
它话锋一转,语气又恢复了惯有的傲然。
“老羊我活了五百年不是白活的,这些年吞过的灵药、夺过的天材地宝不计其数,血脉之力早已潜移默化地提升上来,岂会弱于那些所谓的天骄。”
话说得坚定,可心底的沉重却骗不了自己。
强大的从来只是它这一个异数,而非整个族群。
银角盘羊一族的生存空间,并未因它的崛起而得到根本性的改善。
等哪一天它这尊老祖宗离去或是陨落,族人们依旧会沦为强大族群的附庸,更惨些,甚至会重新变回被圈养的血食。
这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黑暗生存法则亘古不变!
个体的一时强盛,终究撑不起一整个族群的未来。
姜浩沉默不语。
他终究只是灵界的过客,纵然有心,也无力改变一个族群的命运。
武道之路,从来都是先渡己,再谈渡人。
二人说话间,场中已有不少强者按捺不住,陆续上前尝试。
五色孔雀退到一旁,负手而立,姿态优雅。
最先上前的是几头本土灵兽霸主,它们各自逼出一滴本命精血,弹向虹桥。
精血融入桥身的瞬间,或低沉或高亢的龙吟声接连响起,随之飞出一枚枚刻着不同数字的玉符。
能一路打到陵钟山的,都不是弱者。
迄今为止,上前测试的各族天骄,血脉品级竟没有一个低于五品的。
金翅大鹏服下五色孔雀给的宝丹,伤势恢复了大半,脸色依旧苍白,却难掩傲气。
他上前一步,逼出一滴金色精血,凌空弹向虹桥。
“锵——!”
凤鸣之声接连响起,一声高过一声,足足响了七声才停下。
一枚刻着“七品凤鸣”的金色玉符从桥身飞出,落入他手中。
七品血脉!
围观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金翅大鹏本就是上古异种,血脉尊贵,七品倒也在情理之中。
可放眼全场,能达到七品的,依旧是凤毛麟角。
一旁的赤焰莽牛上前测试,也不过堪堪七品,与大鹏并列。
而目前最高的,依旧是五色孔雀的八品凤鸣,独一档。
由此可见,五色孔雀的血脉之力是何等高贵强大,也难怪它能独尊陵钟山周围山脉上百年,无人敢轻易招惹。
场下,人族与妖族的反应,截然不同。
对于妖族、灵兽而言,血脉便是一切。
天生强大的血脉,决定了它们在族群中的地位、未来的上限,乃至寿元长短。
自然对血脉的看重,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就像五色孔雀,这早已不是它第一次血祭虹桥。
它毕生所求,便是有朝一日血脉返祖,达到十品纯血,成为五色孔雀一族的圣子,承接一族气运,注定腾飞一个时代。
可人族却并不以血脉为尊。
他们更推崇自身战力,更多的还是依赖强大的武道体质与凡的天赋悟性。
除了那些传承古老、血脉稳定的世家和皇室,大多数人族武者并不刻意追求血脉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