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心中着?急,觉得黎云宵并不能处理?好,但还是在?黎云宵的坚持下将药箱给了她?,又一一说了该如何上药。
黎云宵乖巧点头,然后提着?药箱上了马车。
黎云宵用手?帕擦拭了下自己手?臂上的鲜血,而?后取了条干净的帕子沾了些水,她?轻轻碰了下,睡梦中的西初颤抖了下,黎云宵立马停了下来,她?抿着?唇看着?西初的模样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她?伸出手?,嘴里悄然念了一段秘语,莹白的光跃于掌中落入了西初的体内,她?轻声低喃着?:“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皱着?眉头的西初呼吸逐渐平和了下来,黎云宵重新开始着?自己的上药工作,她?不敢太用力,又担心不化开药力没法好好被吸收,于是便没有收回自己的力量,而?是让那莹白的光持续流向西初的体内,而?自己则是用着?空闲的另一只?手?替西初上着?药。
西初身上的伤实在?是太多了,腿上手?上,黎云宵可以看见的地方全是伤,一小罐药膏也?不够用,上到最后,黎云宵全然放弃了。
她?跪坐在?西初的面前,小心地使用着?自己的力量,莹白的光融入西初的伤处,悄然治愈着?她?腿上的伤,只?是这着?实费力,只?是一块小小的伤口,黎云宵就没了大半的力气,她?并不能一下子就让西初恢复如初,甚至连治好一些小伤口都不行。
她?着?实是没用了些,黎云宵倒在?一边费劲喘着?气想道。休息了一下,黎云宵抬起手?按住了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她?垂下眸子默念着?祭祀的咒文?,白光在?她?的手?中若隐若现,本该被治好的伤在?她?的手?离开后还是原来的模样。
黎云宵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扯过一段纱布给自己手?臂缠了两下,然后将袖子放下,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西初难得做了?一个好梦。
她抓着身上快要掉下去的小毯子回想着,梦里的一切已经想不起?来了?,只是隐约觉得那是个好梦,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她第一次没有被惊醒。
之前躲在林子里的时?候,哪怕很?困了?,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疲惫,她也不敢睡,闭上眼又害怕地睁开?,她总觉得只要闭上眼下一秒就会有人靠近她,然后她就会被抓起?来,被人剖开?身体……只要一想到这个,西初就忍不住害怕地颤抖。
西初晃晃脑袋,微微的药香萦绕在她的身侧,西初疑惑地抬起?了?手,她的手干干净净的,之前在地上摸爬打滚的脏东西消失不见了?。西初迟疑了?下,手心里的柔软触感让她低下了?头,这不是她的东西。
毯子,药香,变得干净的自己……
西初转头看向马车的另一侧,少女的书搭在了?脑袋上,而她本人正趴在桌上,似乎是睡着了?。
西初双手捏着毯子,犹豫了?下,慢慢朝着对方移动,她还不能很?好地适应双腿,虽然当了?几辈子的人了?,但当了?一段时?间的鱼后,她好像不太会走路了?,现在更多的还是需要靠着爬行来移动,这也是她为什么会躲到看上去就像是有主的马车上,她实?在是逃不掉了?。
在靠近对方后,西初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将小毯子披到对方身上,快速抽离时?,她的手腕又被抓住了?。
西初吓了?一跳。
盖在黎云宵脑袋上的书本突然落地,趴在桌上小憩的人冲着她露出了?个笑,她说:“抓到你了?。”
西初的心不安地跳了?跳,她面不改色,脑子里已经构想了?许多个逃跑的计划,在想到对方那个可能和自己来自一个地方的老乡之后,西初将那些计划打散。
对方也很?快松开?了?她的手,就好像只是在跟她开?玩笑。
这个发现让西初小小松了?口气。
看着西初的几番变化?,黎云宵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举动不太妥当,她下意识就说了?句对不起?。
如?此直白的道歉反倒是让西初愣住了?,她结结巴巴张口就问:怎,怎么了??
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又不会讲话了?,西初略显尴尬,黎云宵及时?地递过?了?笔和一块方形的小黑板。
西初见过?这东西,是可擦拭的重复书写的东西。
她眨了?眨眼,好奇地看向黎云宵,黎云宵读懂了?她眼中的疑问,解释着:“几个月前东雨的商人带过?来的,许多口不能言的人都很?喜欢。家中长?辈……不是小姑姑,是另一个长?辈与这位商人相熟,许多稀奇玩意也都往家里头送了?一份,我此番出门?也是抱着能不能见到你的想法出门?的,便?将那些想要给你的东西一起?带上了?,我觉得你见到它也会觉得很?有趣。就是不知在水中能不能用……”
奇怪的人,西初抱着小黑板嘀咕了?一声?,在黎云宵看过?来时?又迅速摇了?摇头。
黎云宵笑笑,“认识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她指了?指自己,又重新介绍了?一番,“我叫黎云宵,是,北阴人。”
西初看着她,又看看小黑板,不知该在上面写下什么名字。
她写了?两字又擦了?去,反复纠结的模样落在黎云宵眼里,她又开?了?口说:“你是不记得了?吗?”
西初摇了?摇头,她抱着小黑板也不说话,西初有点烦恼,过?去的每个身份别人都认识她,没有名字的也被人取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