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初几?乎能感受到那一瞬间空气忽然凝滞了下来?,朱槿似笑非笑地看着?管事,管事讪讪,摸了把额头?又继续说着?:“不过老奴拒绝了二少爷,东城船行最近闹的事端风波不小,自打第一年起姑娘便要求我们审查每一个商户,东城船行用毒木材造船已是犯了规矩,老奴自是不可能应允二少爷的请求。”
这一天的审查并没有持续太久,朱槿更?多的是在?看一些?角落的隐患安全,烟火商人更?是看了又看,这种容易引起爆炸的东西她很是认真地要求管事对这里?多加看管。
一直到离了聚海节的场地,朱槿一直紧绷着?的身体才放软了起来?,她无力地朝着?西初靠了过来?,这太突然了,突然到西初的脑子都还没转过弯来?,身体就已经接住了朱槿。
朱槿换了个位置,从倚靠转成了拥抱,她双手虚虚环住了西初的腰,下巴抵在?了西初的肩上,用着?极轻的声音在?西初的耳侧说着?话:“你怎么也不知道推开我。”
这话说的好无理取闹,西初皱了下眉,想着?她要是躲了,那朱槿靠过来?岂不是就摔地上去了,她分明是为了照顾朱槿这个病患,她还问?为什么不躲。
想是这么想,西初还是很无奈地叹了口气,生病的人无理取闹很正常,毕竟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总想作个妖,西初生病时也不是什么乖乖宝,就想捣乱引起别人的注意力,然后——
西初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朱槿的后背,那一瞬她能感觉到这个正跟着?她寻求安慰的人的后背变得僵硬了起来?。
这个变化是一瞬间的事情,很快朱槿又笑了起来?,她的笑声自带柔音,因为生病的缘故平时清脆的是温柔嗓音中?更?是带上了几?分的喑哑,她说:“你这是在?哄我吗?”
“这种可哄不好我,我可是……很难哄的,雨宁。”
那你要怎么才能被哄好?西初问?着?,她推开了朱槿,看着?朱槿的眼又问?了一遍。
她认真了起来?,一双眼睛很是认真地盯着?朱槿在?看,朱槿愣了那么一下,她下意识抬起了手,往前遮了遮,似乎是想要遮住西初的眼睛,但很快的她又放下了那只手。
朱槿扭头?看了眼稍显冷清的街道,这条街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小摊贩们一个都看不见,她看了好一会儿?,回过头?对着?西初说:“我想吃糖葫芦了。”
她对着?无人的街道提出?了这样?子的要求,这明摆着?就是在?难为人。
西初也没拒绝,她去牵朱槿的手,朱槿的手避了避,娇气地说着?:“我走不动了。”
西初没搭理她,难得强硬地牵起了朱槿的手,拉着?她走到了已经关了门的铺面前,她双手按住了朱槿的肩,让她坐在?台阶上,然后又对着?她说:那你在?这里?等着?我,不要乱跑。
朱槿眉眼弯弯,笑着?应了一声。
平日里卖糖葫芦的小贩走街串巷的到?处都是,今日西初跑了?一条街都没有看见一个举着稻草人上面插着糖葫芦的小贩。
不能让朱槿等久了?,也不能让空着手?回去?见朱槿。
西初又跑了?一条街,热闹的街市上都是人,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人群中吆喝着的糖葫芦小贩,西初连忙跑了?过去?,她取了?枚铜板递给了?小贩,成功从他手?里拿到?了?一串糖葫芦。
完成了?任务西初就要回去?了?,从人群出来她就看见有个熟悉的人到?处在喊着什么。
西初听了?一下,那道声音在喊着:“小姐。”
“小姐你在哪里?”
“有没有人见到?我家小姐了??”
西初想起来了?,那是照顾方东初的婢女。
她离去?的脚步犹豫了?下,是该先去?将糖葫芦交给朱槿还是应该留下来帮着一块找孩子?她是哑巴,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她应该去?找朱槿说明情况让朱槿出手?帮忙才是更好的决定。
西初没再犹豫,朝着自己来时?的那条街跑了?过去?。
临近河岸边,意外冒了?出来,方东初乖乖坐在了?河岸边柳树下双手?握着一根糖葫芦,吃的很?是专注,朱槿坐在了?她的身边,略为冷漠地注视着她。
西初愣了?下,抬脚走了?过去?,走了?两步,忽然惊觉那不是朱槿。
朱槿在商铺前等着她。
前面的那个人,不是朱槿。
西初前进?的脚步停了?下来,她在附近巡视了?一周后,看到?了?被?放在大石头边上的轮椅。
那是七皇女。
和朱槿生的极其相似的七皇女。
方东初遇到?了?七皇女不会?有事,她现在该回去?找朱槿了?。西初想着,退了?半步,转过身后头忽然传来了?方东初那稚嫩的声音,她跑了?过来,不停喊着姐姐姐姐……最后一把抱住了?西初的大腿。
她刚刚拿着糖葫芦变得黏糊糊的双手?就那样子干脆地缠住了?西初大腿,西初低下头,看到?的是自己衣裙上的糖渍,再一望是方东初无害的笑脸,她又在喊着姐姐了?,同时?还伸出了?手?去?拽西初,另一只手?则指向了?坐在柳树下不为所动的七皇女,她还是喊着:“姐姐,看,姐姐。”
方东初似乎是将七皇女认成了?朱槿。
被?方东初拉过去?的时?候,西初恍惚想着。
“你是她姐姐?”
走到?七皇女面前时?,西初听见她问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