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车厢
凌霰白面前的小桌上摆着一叠浆果慕斯。
他正单手撑着头,用银质小叉子戳着一块,送入口中,紫眸满足地眯起。
苍迦枳在他对面,视线停留在他脖颈上。
片刻的静默后,他忽然开口:“这个,能摘掉吗?”
凌霰白抬眸,指尖随意地拨弄了一下项圈。
“不能的,这是契约,恶魔不能违约。”
苍迦枳喉结微动,声音比刚才更沉。
“所以,那天你说的契约内容,是……真的?”
“是真的。”
凌霰白勾唇,眸间漾开一点狡黠又恶劣的光。
“只不过改变了一下语气,让它听起来……更可怜一点。”
苍迦枳看着他,酒红色的丝垂落额角,指尖无声收紧。
“……所以,也是你故意输的?”
凌霰白眨了眨眼,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不哦,临近衰落期,是真的没打过,当然,也稍微配合了一下下,毕竟……”
他竖起一根食指,抵在自己淡色的唇边,眸子弯起。
“看你那么努力想要保护我的样子……”
“真的,很有趣呢。”
苍迦枳眼睫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眸底的情绪在光影间辨不真切。
“以后,不要骗我。”
他说。
凌霰白眼尾一挑,往嘴里又戳了一块蛋糕。
“现在,你从身体到灵魂都是我的了,还有什么骗你的必要呢?”
坦诚,在此刻成为一种极致的傲慢与掌控。
车厢摇晃着,窗外的风景飞掠过,化作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块。
苍迦枳眸光低垂,落在自己收拢的指尖上,低低地“嗯”了一声。
这是……
你说的。
……
接下来的五天旅程,对同行的其他人,堪称一场齁死人的“精神冲击”。
凌霰白一如既往的难以捉摸,也更任性了。
而苍迦枳虽然还是冷着脸,但所有细节处的小互动,都透出真实的在意与宠溺。
两人之间那种无需多言,又处处透着亲密与独占的氛围,像一层无形的糖霜,齁得周围偷瞄的学生们又是激动又是牙酸,内心出土拨鼠般的无声尖叫。
苏见秋心情,可谓极其复杂。
这俩……怎么回事?
前几天还一个跑一个追,自家徒弟冷着脸不搭理人家,现在……这变脸度是不是忒快了点?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