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儿,”阿依慕道:“小夕身为女汗,政务繁多;东方军师在慰问其他伤患,所以便不来了。还有太白先生,霜儿,他们托我问候你。”
“无妨,大家都好便好。可是慕阿姨,您是不是有事?直说无妨。”阿墨觉出,阿依慕说的只是借口。
“墨儿,慕阿姨知道,你父母故去得早。那你爷爷呢?”阿依慕问道。
“慕阿姨,我自然是有爷爷,只是我也不知道是谁,在哪儿。我问过母亲,母亲似乎不愿意说。”阿墨道,语气却颇平静。这些年,经历过许多生死离别,阿墨虽年少,内心却已不似少年。
“墨儿,慕阿姨今夜来此,一则探望,二则想聊聊你爷爷的事儿。”
“爷爷?慕阿姨,您有我爷爷的消息?”阿墨一听,不顾阿依慕拦阻,挣扎着爬了起来,既期待,似乎又有些兴奋。
“有,但是墨儿,这个消息未必是好事儿。你须答应慕阿姨,不要激动。”
听阿依慕这么说,阿墨心情坠到谷底,茫然点了点头。
阿依慕掏出阿柴写给贺兰霜的信,递与阿墨道:“墨儿,你看看这个。”
阿墨展开,只扫一眼,便咬牙切齿道:“柴里木写的!?”
“是,但信中所述真假,我也不得而知,需你判断。小夕、霜儿,还有东方军师不知你读过信后是何反应,不忍相见,而我较年长,所以转交信件的事儿,便托给了我。”
阿墨读信。初时一脸愤怒,但随后转为惊愕,渐渐双手颤抖,最终掉下数滴泪来。
阿依慕静静赔了一会儿,见阿墨木木然,便轻声唤道:“墨儿?”
阿墨回过神,阿依慕轻声问:“墨儿,依你看,信中说的是真是假?”
“应该是真!当中一些事,与我母亲说过的如出一辙,不是编造!”阿墨浑身又颤抖起来。过了许久,才断断续续道:“慕阿姨,对,对不起……我没想到,这样的人,给车师百姓和大汉百姓带来这么多深重灾难的人……竟是我爷爷!”
“墨儿,这也不是你的错。”阿依慕真心安慰,但旋即试探道:“只是如今两军对垒,要不,你正好回大汉养伤,也可免却沙场相见的尴尬。”
“慕阿姨,谈何尴尬?之恨现在有伤,终有一日,我必冲破匈奴大营,亲手将他昭文彦缚至交河城问罪!”
“墨儿休说这般话,他毕竟是你爷爷。”
“慕阿姨,我从来就没有爷爷!”阿墨叫道。
阿依慕偷觑了阿墨一眼,问:“墨儿,你真要大义灭亲吗?”
“我必须这么做,否则,我对不起车师百姓,对不起大汉百姓,更枉费师父的教导!”
听到阿墨说起车合烈,阿依慕心中一颤,眼泪落了下来。
“墨儿,那好。”阿依慕道:“若想大义灭亲,这里有一个办法,不知你愿不愿意。”
说罢,阿依慕对阿墨一番耳语。
“好极!其他的请慕阿姨安排,藏身的地方,我自己去!我与师父四处狩猎,我知道哪里最合适。”阿墨听罢,
“墨儿,你需想好,若是昭文彦丧心病狂,连你这孙儿都不愿相认,你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