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显宗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他体面地走吧。”
很快孙德胜被调到一个闲职上,明升暗降,再也没有实权。
他的亲信被分批调离,打散编入其他部队。
不到一个月,孙德胜的势力就烟消云散,他自己也在一次“意外”中坠马身亡。
第二个被清掉的,是张显宗手下资格最老的元老,马参谋。
马参谋跟了张显宗八年,从一个排长做到参谋,功劳不小。
可他仗着资历老,在部队里拉帮结派,连张显宗的命令都敢阳奉阴违。
他甚至在私下里放话:“张司令能有今天,全靠老子给他卖命。没有我,他什么都不是。”
岳绮罗没有杀他,她让一只纸鹤飞进马参谋的书房,在他面前变成一团鬼火,幽幽地追着他飘了一圈。
马参谋吓得魂飞魄散,第二天就递了辞呈,说是“年老体衰,不堪重任”,直接卷铺盖回了老家。
渐渐的,众人也咂摸过味来了,从此再也没人敢在张显宗背后嚼舌根。
这些事,张显宗都知道。
他一开有些不忍,毕竟马参谋跟了他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他心里也清楚,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在乱世里,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岳绮罗替他做了他做不了的事。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狠了?”有一天晚上,岳绮罗忽然开口问他。
张显宗正在看地图,闻言抬起头,“你是为了我。谢谢你,绮罗。”
“不全是。”岳绮罗垂下眼,“我只是觉得……有些人留着,迟早会害死你,我不想让你死。”
张显宗放下笔,走到她面前。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绮罗……”他轻声说,“你以前杀过人吗?”
岳绮罗沉默了一瞬,却仍然坚定的说:“杀过,很多。”
张显宗没有追问,没有丝毫犹豫就开口,“那你以后不用杀了,我在,这些脏事,我来做。”
岳绮罗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不论你是什么,都不重要。”张显宗的声音低沉,却很坚定,
“你不需要为了我弄脏自己的手,你的手,应该是干净的——可以用来写字、画符。”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指尖,“这些打打杀杀的事,交给我。”
岳绮罗的手指微颤,竟意外的搭在张显宗的大掌上。
蛋蛋在意识海里嚎啕大哭:【宿主,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这简直就是恋爱脑啊!】
岳绮罗没有回应蛋蛋的鬼哭狼嚎。
她低下头,看着张显宗握着她的那只手,眉眼盈盈一笑。
“好。”她说。
……
施密特的设备和技术人员在三个月后运到了文县,其中岳绮罗亲自参与了兵工厂的选址和布局。
她以跨维知识中获得的近代工业管理经验,设计了一套流水线作业方案,让原本只能修修补补的小作坊,具备了批量生产子弹和手榴弹的能力。
“这里放车床,那边做弹药组装,仓库放在最里面,要有防火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