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还有,”张显宗的声音低了下去,“这件事,只有我们六个人知道。谁要是走漏了风声——”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目光如刀。
“不用我动手,顾玄武会替他收尸。”
几个心腹齐齐点头,面色凝重。
张显宗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去吧,都小心行事。”
众人鱼贯而出,书房里安静下来。
张显宗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不是一个喜欢权力的人,权力意味着责任,意味着杀戮。
可他更不喜欢被人踩在脚下,不喜欢把命交到别人手里,不喜欢看着自己想保护的人因为自己的无能而受伤。
他想起岳绮罗,想到前几日她赤足踩在碎石路上的样子,想起她挡在他面前时苍白的脸色,想起她说的那句——“我会护你一世长安。”
一世长安,多么好听的承诺啊!可他连自己的命都护不住,拿什么去护她的“一世长安”?
张显宗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所以这一仗他必须赢。
三天后,因为此前顾玄武察觉到张显宗的不对劲,他露出了獠牙。
张显宗按照纸人提供的情报,提前做了部署。
青石岭的李团长被调走了,刘副官的马脚也露了出来,顾玄武的“夺兵权”计划暂时搁浅。
但顾玄武不是吃素的,他隐隐察觉到张显宗在背后捣鬼,却没有声张。
他换了策略,不打草惊蛇,而是设了一个圈套,等着张显宗自己钻进去。
那天,张显宗奉命带兵去临县“剿匪”。
情报显示,有一伙流匪在青石岭以北的山路上劫掠商队,顾玄武命令张显宗带一个连的兵力前去清剿。
张显宗虽然觉得有些蹊跷,青石岭附近一向太平,哪来的流匪?
但军令如山,他还是带兵出了。
山路崎岖,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只有一条窄窄的土路,仅容两匹马并行,一旦进去就逃脱不了被包抄的结局。
张显宗骑在马上,看着两侧的地形,心里越来越不安。
“停。”他举起手,示意队伍停下。
赵虎凑过来:“长官,怎么了?”
“这地形不对。”张显宗眯起眼,“如果山上有埋伏,我们这一队人就是活靶子。”
赵虎吓了一跳:“不会吧?司令给的命令是剿匪……”
话音未落,山头上忽然亮起了火光。
无数道火光从两侧山壁上方倾泻而下,像暴雨一样砸向山路上的队伍。
惨叫声、马啸声、枪声响成一片,原本整齐的队伍瞬间乱成一锅粥。
“埋伏!有埋伏!”赵虎大喊,“长官快走!”
张显宗已经翻身下马,拔出驳壳枪还击。
他一枪撂倒了一个从山壁上滑下来的伏兵,又一枪打灭了最近的一支火把。
可敌人太多了,从两侧山壁涌下来,黑压压的,至少是他们兵力的两倍。
“撤退!往南撤!”张显宗下令。
队伍且战且退,沿着山路往南跑。可南面的路也被堵死了,又一队人马从后方包抄上来,为的是一个张显宗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