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局面被控制住了,二十多个人将这一桌七八个人围在了中间。
其他三桌的食客躲在不远处的外围,都踮着脚探着脖子在观察“局势”,没人离开。
“想怎样啊后生仔?我开句玩笑而已,你们的人先动手的喔~这里是香港,我要请我的律师告你们!快点放开我!”最先出言不逊的中年男人被彭立阳反手扣在了地上,他转着眼睛见自己人都被围住了,狼狈地趴在地上却仍梗着脖子强硬言。
韩潮的腮帮子紧了紧,一言不地望着趴在地上的中年男人。
“玩笑?”韩潮蹲了下来,看着男人用粤语反问道,脸上可是一丝笑意都没有,眼神冷峻又严肃,透着气势。
出台。
韩潮已经听到围观的食客提到这个引乱战的词了。
“系啊!大家作证啊!是这帮大陆仔对我们先动手的!”男人的同伴立即扬声对着外围用粤语呼喊道。
“你给我闭嘴!你们也冇凑热闹,散了散了!”方叔紧跟着仰着脖子对着外围喊道,接着他沉下了眉眼,穿过人群直直朝着一位食客走了过去。
“喂!规矩懂不懂啊?说你啊!”方叔瞪着眼睛喝道。
对方紧张地吞了口口水。
“拿来。”方叔摊开手晃了晃手指,一副“江湖人”的语气神态。
“快点给方叔啊~冇搞事啊!作死咩?”食客的同伴压低了嗓音立即晃了晃他的胳膊,他们都是附近的住户。
“你们也是,都自觉点啦~我这店几十年了,冇砸我招牌,ok?”方叔删掉了对方拍摄的视频,将手机还给了对方同时扫了一圈众人,表情也切回了温和的日常模样。
这家藏在巷子深处的大排档,价格亲民,只开晚市,只有六七张桌子,也只卖古早味的经典菜品……却能在尖沙咀的核心地段开了四十年之久,是有些特殊原因的。
三十几年前,除了偶尔拿着菜刀在切菜,方叔更多时候是在这片街区的街头拿着西瓜刀砍人的。
方叔出生在这条巷子里,岁加入社团,在治安混乱的八九十年代,靠搏命“罩住”了这片街区,成为了堂口的“坐馆”。
而这家大排档的二楼,就是他曾经“坐馆”所在的“馆”。
香港回归后,社团渐渐“归化”。
虽然“金盆洗手”很久了,这十几年乐呵呵地只切菜,褪去了杀气也愈的慈眉善目。但在这片被他“罩着”的社区,方叔的影响力不言而喻。
而香港的“社团组织”前身,向前追溯,与四十年代的国民党残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十多年前,韩潮的父亲经历的那场政审风波的根源,就在于此。
其实韩潮的亲外公与这些残部并没有直接关系,但在那个年代为了保平安,也不得不以“资助”的名义向“社团”提供了资金、船只和药物。
作为回报也为了更深的绑定,“社团”给了外公“职位”,外公掌控的产业自然也无恙,在七八十年代更是顺风顺水,高歌猛进。
直到九十年代初,外公与香港正妻的刚成年的独子死于了一场被裁决为“意外”的车祸,英港时期的法官给不了正义,但是“社团”可以。
方叔,就是那柄“执行正义”的刀。
而在外公的独子去世的那一年,年,韩潮在北京降生了。
这好像是上天的启示,血债血偿为亲子报仇后,外公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与社团做了彻底切割。
随着亲子离世,所有灰色生意都被他舍弃了。随着韩潮降生,留下的就只有“清清白白”的生意了。
外公的一生注定难以清白……但他希望一切止于此,就让儿孙们清清白白的,选择过他们想过的人生吧!
回到当下。
另外三桌十几个食客在被方叔检查了手机并“温柔警告”后,陆续离开了。
“开个玩笑嘛,没想到你们当真了。”男人看到其他食客都离开了,而巷子口又走进来了四五个穿着黑西装身型板正的男人,有些紧张了。
这条巷子里,可连监控都没有。
周围鸦雀无声。
听到这话,韩潮轻哼了下鼻子,还在强调这是个玩笑?
他抬眼看了眼彭立阳,摆了下下巴,示意他放开地上的男人。
轩沁星站在韩潮身后,心跳咚咚作响很是紧张,看到食客们离场和韩潮的摆头示意,她才松了半口气。
还好事态没升级。
虽然轩沁星很气愤,但她绝不想闹出事来!韩潮的身份很敏感,和自己在一起的他身份更敏感,轩沁星可一直记得柳逸絮特意提醒过她“低调”!
可姜烨今天格外冲动,彭立阳那个暴脾气都还没上去揍人呢他就已经先给了对方一脚!
这才让这场打斗一触即!
而且这场突然生的混乱把徐婉的朋友们也都带进来了,他们根本不知道到底生了什么……只听到动静转头见到姜烨被几个男人推搡着打起来了,几个男生骂着脏话就冲过去加入战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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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大排档的伙计也加入了!
反正看起来……真的就像他们一群年轻男人,围殴了这七八个中年男人。
确实是人多势众,战斗力惊人。
己方队友中挂彩的只有姜烨,他的小手臂擦伤了,在冒血珠子。
轩沁星正想去关心下姜烨,见韩潮站了起来便又盯住了他,心想得先息事宁人才对!这才是重点!
不然万一这中年男人事后真去报警,以现场人证和对方挂彩的程度,情况可不利于他们人多势众的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