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从意不太跟他讲工作上的事,偶尔的抱怨,也只是“怎么会有这么磨人的数据”这种程度。
而席琢珩也完全知道她工作时专注到绝无二心的状态,连手机消息都能晾三小时不回。
这是,时从意不知怎么,又想起他们没能吃上的那顿“正式晚餐”,问:“那个晚餐,还补吗?
“已经吃过了。”
时从意眨了眨眼:“什么时候?”
席琢珩目光微动,声音低沉而认真:“跟你在一起的每一顿都是。”
时从意头一次听到这么直白的话,从席琢珩口中说出来。
她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后把头转到一边,掩饰泛红的耳尖,然后抓来抱枕侧头把耳朵贴在柔软的布料上,像是要把过快的心跳声藏起来。
席琢珩坐在书桌后,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微微上扬,却也不拆穿,只是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放在一旁,安静地注视着她。
时从意侧头抱着抱枕安静了一会儿,才转过脸来把下巴垫在抱枕上。
屏幕那头的席琢珩背靠着真皮座椅,书房暖黄的灯光下,他正垂眸审阅着几份文件,修长的手指偶尔在纸上轻点,眉宇间凝着工作时的专注。
灯光在他高挺的鼻梁一侧投下淡淡的阴影,薄唇轻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透着股内敛的沉稳。
清晨五点看日出,再加上回来被张如芳指挥着整理了一下午的仓库,困意来得猝不及防。
她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目光渐渐变得朦胧。
“困了?”
“没……”话是这么说,眼睛却已经眯成了一条缝。
席琢珩看着屏幕里困成一团的人,长发如瀑散落,睡意让她的眼睫轻轻颤动,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整个人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声音不自觉地放轻:“睡吧。”
第二天早上,时从意被闹钟惊醒,发现手机还压在枕头下,居然还有百分之三的电量。
抓起来一看,七小时二十三分钟的通话记录,最后挂断时间是凌晨五点零七分。
时从意捂脸。
就算是合法夫妻,让人看七个多小时的睡脸,也还是有点过分吧?
她抓过手机赤脚跳下床找充电器,余光瞥见墙壁上那张土星的装饰画。
由万千白色星尘构成的璀璨星环,在晨光的照耀下,温柔地发着光
第35章
下午,时从意带着张如芳沉甸甸的爱,大包小包的从西院的门出来。
还没来得及调整手中快要滑落的纸袋,就听到有人叫她:“太太,我来帮您拿。”
她猛地抬头,老许正隔着马路快步走来,旁边停着席琢珩平常用的那辆迈巴赫。
时从意倒吸一口气,下意识环顾四周。
万幸,午后的油柏路上空无一人。
紧接着,迈巴赫的后座车窗无声无息地降下,露出了席琢珩那张金尊玉贵的脸。
午后的阳光落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更添几分清透感。
他眉宇间带着一丝闲散的随意,衬得整个人多了几分难得的慵懒。
时从意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心,又提了上去。
难怪中午的时候问她什么时候进城,合着是在这里等着她!
她认命般地叹了口气,任老许把她手里的东西接走,自己只攥着一个纸袋,三两步钻进车里。
“你怎么来了?”她像是做贼,边说边往车窗外张望。
席琢珩穿着一身深色休闲服,慵懒中仍不减贵气。
他地接过她手中最后的纸袋,轻描淡写:“怕你东西多,沉。”
“我又不是拎不动。”时从意小声抗议。
“知道你拎得动。”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是我想替你拎。”
“这些东西又不重。”
“可我舍不得。”
几个字轻飘飘,时从意的脸却“腾”地一下热了起来,不知道是该先害羞还是先吐槽。
从老夫人那儿回来后,这人照顾起人来简直无师自通,那种自然而然的体贴劲儿,堪称男德标杆。
原来怎么没发现他居然是这个赛道的?
时从意干巴巴地反驳:“……也没有那么娇气。”
“这算什么娇气?”席琢珩轻笑一声,“我看别人家太太连个包都不肯自己拎,你这才到哪里。”
时从意简直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