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从意听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都六月了,暖和你个头暖和!
她正想回怼,窗外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时从意心头一跳,光着脚跑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席琢珩正站在她窗外的梧桐树下,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微敞,隐约可见锁骨线条,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气。
见她探头,他举起手机晃了晃,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倒计时:
「剩余三十秒」——
作者有话说:席师傅:釉釉你好。
时釉釉:……好你个鬼!
各位宝宝期待一下后面时釉釉向张女士坦(一)白(顿)隐(好)婚(打)的场面,毕竟我们张女士的祝福都给到了[亲亲]
张女士:合着我是在祝福我自己闺女呢?!
第58章
时从意这下连脸都在骂人!
她慌忙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指了指隔壁张如芳的房间,又拼命朝席琢珩比划着手机,示意他看微信。
「从正门进来!别翻窗!」
消息刚发出去,就见席琢珩唇角微勾,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后退两步一个箭步轻盈跃上窗台。
他单手撑着窗框,动作利落地翻进房间,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潇洒不羁。
“席琢珩!你……我%¥!”时从意瞪大眼睛,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眼前这个翻窗而入的男人,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矜贵自持的样子?
她话没说完,就被席琢珩低头亲了一下喋喋不休的嘴。
“嘘——”他手指抵在唇边,眼里盛满笑意,“别吵着张姨,带我看看你的房间?”
不是!
到底是谁在整活儿啊!
她愤愤不平地瞪着他,却又忍不住被他眼中的光彩所吸引。
时从意的房间是个简单的套间,自从在城里租房后就很少回来住,屋内仍保留着许多学生时代的痕迹。
一米三的单人床上铺着淡蓝色的床单,书桌上摆着几个可爱的摆件,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奖状和海报。
席琢珩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充满少女气息的空间,目光最终落在床头那张土星环的贴画上。
“这个环,像不像是土星的戒指?”
时从意心头一跳,血液瞬间涌上脸颊,她下意识别开视线。
在把他当树洞的那些年,她曾把自己比作组成土星环的亿万白色星尘。即使多渺小也会发光,哪怕永远都无法靠近土星。
那是她心底最隐秘的仰望。
当时他作为树洞没有任何回复,她也只是情绪发泄。
这个话题最终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沉没在她以为只有自己记得的角落。
“小时候乱贴的。”时从意别开视线,语速飞快,又开始无中生忙。
她几近慌乱地整理着书桌上其实并不凌乱的书本,手指微微发颤。
那本书的某页内,还夹着一片早已风干的银杏树叶。
席琢珩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个褪色的毛绒挂件,又发现抽屉里整整齐齐码着的笔记本。每一本的扉页都用工整的字迹写着日期和姓名。
“这些要带回家吗?”他抽出一本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着物理笔记,边角还画着些小涂鸦。
时从意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合上本子:“都是小孩子的东西”
“但是我很喜欢。”席琢珩将笔记本轻轻放回原处,“因为每一件都像是过去的你。”
时从意怔怔地望着他,突然间有些不确定了:“你真的……记得我那时候的样子?”
席琢珩没有回答,只轻轻握住她的手环上自己的腰,俯身将她拥入怀中。
她挣扎着仰头想看清他的表情,却被他温热的掌心按着后脑,紧紧贴在他胸前。
“记得。”他的声音从胸腔传来,震得她耳膜发麻,“十七岁的时从意,总是扎着马尾,穿着红白色的校服,走路带风。有一天你在花园帮文叔修剪月季,结果把整枝花掰断了,把自己吓了一跳。”
好家伙,就不能记她点儿好?那些认真做功课到深夜的日子,那些默默把花园杂草除干净的午后,怎么就没人记得?
时从意不满地在他怀里扭了扭。
“你看了看四周,然后飞快地刨了个坑,把花埋得严严实实。等文叔回来问起,你还一脸无辜地浑水摸鱼。”
他说这话时嗓音浸着温软的笑意,仿佛透过时光,再次看到了那个狡黠又有点笨拙的少女。
“……我又不知道月季这么娇气,”往事在他的描述中渐渐清晰,时从意底气不足地辩解,“我就是稍微使了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