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着嘴角,极短促也极冷地笑了一声。
“脾气渐长啊。”
下一刻,他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骤热悬空,季然低呼一声:“贺云卓!你放我下来。”
他抱得更稳,手臂如铁钳般箍着她,大步流星地朝着停在路边的车走去。
“我们换个地方聊。”他声音低沉,不容置喙。
便利店的可爱店员探出头来张望,看着那气质不凡的男人抱着不停挣扎漂亮女人走向价值不菲的豪车。有钱人的爱情剧本,真是让人看不懂。
季然被他塞进后座,自己也紧跟着坐了进去,对前方的司机沉声道:“开车。”
车厢内空间有限,他湿透的大衣散发出热饮味道。
他眉头簇得很深,脱了大衣外套,里面的西装衬衫也是湿的。
季然瞪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有意思吗?”
贺云卓没答话,只是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衣服上的水渍。
擦了几下,他放弃了,将纸巾揉成一团丢在脚边,然后转过头,目光沉沉地攫住她。
季然脑子昏沉,累得要死,“神经病!”
贺云卓嗤笑,“我TM遇上你,真就是神经病了!我们就找个地方好好聊清楚!从你手机里那张照片开始,从你昨晚在我房间里的眼泪开始,从你当年一走了之开始——我们一件一件,聊清楚。”
季然怒视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镇定,“照片我已经解释过了。至于昨晚……贺总不是已经定论了么?一场演得不错的戏。还有什么可聊的?”
贺云卓见她这般撇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去掐她的脸颊,想迫使她看向自己,别再那副冷冰冰拒人千里的模样。
手掌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那温度高得烫人。
他皱紧眉头,怒火打断,手下力道不自觉地放轻,转为用指背贴了贴她的额头。
“你发烧了?”
季然拍开他的手,眼眶泛红,“我累!我困!我难受!贺总可以发发慈悲,放过我了吗?”
贺云卓被她眼里的泪光刺得心口一缩,收回手,淡声对司机说:“去医院。”
季然闭上眼,拒绝:“我要回家睡觉!”
司机心里暗暗叫苦,这一晚上,绕来绕去,没完没了的,到底听谁的?他再次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往后瞄。
贺云卓的脸色依旧不好看,看着季然偏头靠着车窗闭着眼,眉心微蹙的脆弱模样,下颌线紧了紧。
他沉默片刻,改了口,声音低沉:“回别墅。”
季然倏地睁开眼,看向他。
别墅……有今宜。
他侧眸看她,“不想去?”——
作者有话说:狡猾的大灰狼摇着尾巴,对着张望犹豫的小野猫说:“我家有小金鱼,你来吗?”
第70章别走
静泊湾别墅。
车子缓缓停在院门口,这个时间,Aileen早已进入甜甜的梦乡,就和此刻靠在他身侧车窗上沉沉昏睡的女人一样。
她闭着眼,长长的睫毛投出阴影,脸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晕,眉头微微紧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不得安宁。
司机早已经将车门打开,佣人也迎上来,低声道:“先生,医生已经到了。”
贺云卓手臂穿过她的后背和膝弯,抱她下车。
夜风袭来,她瑟缩在他怀里,滚烫的脸颊贴着他微凉的颈侧,没有醒。
真的轻了很多,明明衣服也不算多么轻薄,但手臂环抱间,却能清晰地感知到衣料下过于单薄的骨架轮廓,甚至有些硌手。
他抱着她径直走向2楼主卧,家庭医生跟着进去,简单检查了体温,听了心肺,又看了看她疲倦的脸色。
“主要是着凉引起的发热,加上劳累过度,没有休息好,身体抵抗力下降。”医生摘下听诊器,“不算严重,按时吃药,好好睡一觉,补充水分,应该很快就能退烧。只是——”
医生犹豫着,看了一眼贺云卓,“这位小姐看起来非常疲惫,精神压力似乎也很大,休息和情绪放松同样重要。”
贺云卓站在床边,目光落在季然昏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心上,对医生点了点头,“开药吧。”
医生开了退烧药和温和的助眠药剂,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便提着药箱离开了。
卧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贺云卓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床上安静昏睡的女人。
不一会儿,佣人轻手轻脚地送来温水和药,又退了出去,带上门。
他轻抚她的脸颊,“吃药了。”
季然眉头皱得更紧,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偏头想躲开那扰人清梦的手。
贺云卓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点弧度,这样的神情,他有多久没看见过了?两年多?快三年?还是更久?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