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轮番遭受了一通噪音折磨後,雾岛栗月神清气爽了。
“其实也没有很难听啊。”训练结束後,灰发少年独自坐在训练室里,拾起琴弓,安安静静地拉响了提琴。
沃尔塔瓦河悠扬的琴音久久萦绕,渐高或低,时缓时急丶宛若沿着一溪清澈流水,飞鸟穿越山野,掠过高空。
说起来,大提琴这种乐器还是费佳教他的呢,不过,他们当时学的时候,似乎并不是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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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自那以後,雾岛栗月竟多了一个小尾巴,对方并不亲近,大部分时候都只远远打量,像警惕的猫,
并且,黑手党的日常并不悠闲,小尾巴出现的时间也少之又少,于他来说,并谈不上干扰。
不过,某一天,他在楼下吃午饭时,小尾巴,也就是泉镜花,却忽然跑了过来:“我能跟着你吗?”
站在树影遮蔽的矮灌木墙边,深蓝色长发的女孩突兀问到。
“为什麽?”
五栋高耸大楼围成的宽阔广场上,雾岛栗月坐在长椅上,吃着面包,没精打采地看了过去。
像是感到了踟蹰,女孩咬了咬唇,小声说:“训练太累了,我。。。”
更多的话隐没在风声里,她只是安静看着,目光哀伤,却并非祈求。
豁?
雾岛栗月忽然来了兴趣,他意识到,面前的女孩,竟远非表面看上去那样无知无觉。
对方清楚自身之处境,敏锐丶且足够聪明。
因为,如今的黑手党中,芥川掌管黑蜥蜴丶中原中也负责对外威慑镇压丶尾崎红叶主刑讯公关,而他负责情报。。。大概不管怎麽看,都只有他是纯粹的文职人员,符合要求。
这女孩因抗拒暴力与异能,所以选择了他。
并且,是在清楚无法脱离港。黑的情况下,于允许范围内,对改善自身处境发起的尝试。
她绝非是在装可怜,而是深思熟虑,选择了恰当的时机地点,来进行示弱,——以一个适合的方式。
因此即使被拒绝丶被人发现,也只会将这当做一次平平无奇的小女孩的偷懒行为。
但雾岛栗月没有看错,对方眼中,有着某种令他熟悉的东西。
那是一种生存的觉悟,和曾经的有栖川绘里相似,——即使身陷弱肉强食的黑暗森林,也仍努力去生活的不退与抗争。
那样的眼神,或许只是最弱小的猎手。
仍是猎手。
。。。。。。。
然而,天空一碧如洗,什麽也没有。
执望着天空,怔了好一会儿,雾岛栗月低下头来,回绝了,
“现在不行,”他说到,并为对方指了条明路:“如果真觉得辛苦的话,你可以去找红叶大人,她会帮你的,因为。。。”
他想了想,发觉自己也不清楚二者间的关系,
“嗯,谢谢。。。”泉镜花倒是半信半疑,道了谢。
雾岛栗月也就没再多说什麽,站起来,拍拍女孩的头,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丑不拉几的娃娃忽然砸了过来,堪堪被他捞住。
梦野久作怒气冲冲地走过来,大声对泉镜花道:“别相信他,那是个混蛋骗子。”
紧跟着,负责看护的下级成员匆匆赶来:“抱歉,雾岛大人,我这就带[Q]回去。”
“不用,你先回去吧,我会送他回去的。”
“可是。。。”馀下的话消失在少年面无表情的注视中。
与泉镜花分别後,雾岛栗月领着梦野久作往回走。
沉默无声蔓延,空旷的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两人各自的脚步。
“对不起,久作,”快到房间的时候,雾岛栗月率先开了口,他将对方的丑娃娃递过去:“那时候,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抱歉。”
少年的神色很认真,昏暗光线下,波澜于绿眸中静静掠过,于碧湖深处溅起几粒翡色微光。
然而,“哼,看你表现吧。”一把接过玩偶,梦野久作[嘭]地关上了门,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