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横滨,加入异能特务科旗下的侦探社,成为了其中的雇员,并非只是短暂的停留,而是。。。似乎就此打算更长久地呆下去。
[他为什麽回来?]
[他回来做什麽?]
[你会怎麽做?]
在得知那个消息的瞬间,相似的问题几乎立刻就出现在了两人脑中,但,无论是提问之立场,还是对结果的期望,都可谓截然不同。
仿佛隔着一张的薄薄白纸,平日那些真假难辨的亲近丶或敷衍或配合的僞装,在光照下再无从隐藏,
信任成了荒诞,猜疑暗自丛生,平衡即将被打破,本就微妙维持的关系更是岌岌可危。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问出口,只在这种时候显得格外不约而同。
长风裹挟落日远去,辛辣的烟草味融进昏黄暮色中。
“那是什麽感觉?”避开那些真正重要的,雾岛栗月打破了沉默。
他侧过头,看向对方手中细长的烟。
事实上,在他有限的回忆里,森鸥外一向不怎麽吸烟,
大概是洁癖天生厌恶尼古丁与焦油,身为医生的那部分又深知烟草对肺的损害,但。。。一些时候,他仍会点燃它们。
为什麽,雾岛栗月想不明白,是像是大部分普通中年人一样,在某种自我损害的行为中得到快感并将之称为放松?
——黑手党的首领也会有这种如自毁心理般的本能吗?
他没等到回答,而这显然也不需要回答,他接过了对方递来的烟与火。
他将烟含在嘴里,用拇指摩挲着打火机的砂轮,尝试着去点燃它。
但风太大了。
好不容易燧出的火很快就被吹灭了,只馀一点微弱热度停留在打火机的金属凹槽中。
他又试了几次,背过身,用手想要笼住那点火苗,却仍旧徒劳无功。
于是,一个烟头凑了过来,搭在那头,燃着一个红彤彤的赤色小点。
是森鸥外。
他就那样漫不经心的,含着烟偏过头来,于吸气间将火簇渡了过来。
火光明灭映入低垂眸中,从鸽子血般的红宝石中一闪而过,仿佛烧灼淬洗迸出的一簇新光,又像是,
云霞散尽前,夕日沉没流下的最後一缕赤色星火。
深蓝笼罩,雾岛栗月骤然发现,仿佛就在这一瞬里,夜便落了下来,再不见半点昏黄光影。
啊。。。廾,
烟草的辛辣充斥肺部,他猝不及防地被呛了一下,发出闷闷的咳嗽声,却,感到了,——平静。
萦绕了整个白日丶拼命压抑自己不通过植物视野去探看的躁动与不安,都于充盈的毒液中得到抚慰消解,
片刻後,他看向森鸥外,轻声道:“首领,让我去东京吧。”
逃避可耻,但有用,且能将所有猜忌与怀疑掐灭在源头,何乐而不为。
夜色更深了,街灯亮了起来,车流汇聚成灯海,离光很远的寂蓝高空中,黑暗消隐了轮廓,只两簇火星挨在那儿。
不远不近的,燃在风里。
黑夜予他以了应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