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低温中,车电池也会被冻住,所以这里的车库倒更像是个暖库,
撬锁,进门,一气呵成,雾岛栗月很快暖和过来,
跺跺脚,冻僵的脚趾逐渐恢复知觉,
小心翼翼地将门重新掩好,邦达列夫也走了过来:“这辆?”
他看向雾岛栗月身旁的车。
那是一辆中型面包车,在一衆体型巨大的重卡间显得温顺可爱,雾岛栗月点点头。
于是邦达列夫挥动手中的铁钳——用来剪断铁丝网的那把,砸开了车窗,
风声淹没玻璃脆响,没有引来任何注意。
接着,雾岛栗月爬进去,缩到车座底下,取下挡板,熟练扒出了钥匙孔後的线束,
“没问题吗?”邦达列夫举着个手电筒,又问了一句,显得忧心忡忡,
雾岛栗月没有答话,动作却驾轻就熟,
这是辆老式车,没有电子防盗系统,一组线束三对线,火线丶电瓶丶熄火线,两两轮番组合,火线与电瓶一接,
啪,火花四溅,引擎发出嗡鸣,
车声关在室内,门外仍是一片寂静,
见状,良久,邦达列夫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之後,也没熄火,他们又找到了些软管和瓶子,从其他车中抽出汽油,将油箱灌满,然後,邦达列夫也爬上车,不动了。
他们暂时不需要再多做什麽了。
这里,这片矿区,有着村子唯一出山的路,除此之外,四面都是环绕的山岩,因此,自从隘口装上一座厚重大门後,村里人便再没能离开过村子。
连看守者也因此放下了警惕,他们不相信还有想逃跑的人,
早年逃走的人,不是杳无音讯,就是被运回了尸体,冻死了丶喂了熊,也有人相信其中有成功抵达了城市的,但那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安慰。。。
不管怎样,时隔多年,再一次计划逃跑,邦达列夫也只能等在这儿,等着费奥多尔口中的机会。
按计划,费奥多尔会用异能力杀死神父,趁机制造骚乱,打开关隘的大门,——那开门的机关连在控制室中,由很多[骑士]看守。
那时,他们便可以开着车子,接上费奥多尔丶还有邦达列夫一家,趁乱离开。
黑暗中,两人静静等待着,雾岛栗月在植物的视觉中,寻找费奥多尔。
*
苔藻幽暗的注视中,行人穿行在山石内部。
当地人都知道,教堂是依山而建的,紧贴山壁,一半都嵌入山中,
却少有人知,其後还藏着一条完全凿穿山体的甬道,
费奥多尔也是第一次见。
说实话,这很惊人。
在冻土层修建地道是一项具有挑战性的工程,而这些通道看上去却十分宽敞,
墙面光滑,顶端圆弧,每隔几米,便有对称突起的柱式结构,饰以铁铸灯台,灯火幽幽燃烧。。。
从教堂内殿下来,走过岔道,费奥多尔跟在神父身後不紧不慢走着,
通过台阶的走势,能看出这是一条向上的通路,一路向里,像是要去往山的心脏。
“你不问问这是去哪,去做什麽吗?”
脚步沉稳,神父在前方引路:“幽静与漫长总带来煎熬,以往来到这里的人,大多会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