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眸再次看向她,如打量一把椅子,那目光毫无兴趣,凝固一片全然看透的冰冷丶寂凉,
[吸光的黑暗],它们是他的眼睛,
而这一次,高桥彩再无法鼓起勇气与之对视了。
她颤抖起来,彻底慌了神:“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丶我没有想到。。。”
“我没有想到会死的,我只是想让她倒霉一段时间,”
连口舌都脱离控制,擅自吐出一串串模糊不成调的音节“。。。我没想到她会死,所以才把那颗宝石送给她的。。。我没想到。。。”
她涕泗横流,已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
直至此时。
“哦?什麽宝石?”
仿佛终于等来了正餐,青年与侦探一同问到。
*
仍是同一天,将视角转回。
街角的冷饮店内,模糊人影奇妙地陷进了椅子中,
椅子摇啊摇,椅边垂下的白皙小臂也跟着摇晃,仿佛舟载一具尸体,
空气沉闷丶厚重丶滞涩,
连风也吹得缓慢,缓缓拂过灰发的发梢丶被墨镜盖住的大半张脸,
雾岛栗月在百无聊赖中监视远方的小楼,通过植物的视觉,通过他留下的植物孢子,观察楼内女人的动向。
而他对面,桌前,液化凝成的水滴沿杯壁滑落,蓝发女孩正专心致志地吃冰淇淋,
高高垒起的草莓圣代挡住了人脸,只其後露出的呆毛偶尔抖一抖,如信号灯般显示着女孩的好心情。
是的,他们并没有离开,
而是在拜访完涉崎田次的住所後,就近找了个地儿,等待监视,
临走前,雾岛栗月曾问伊贺[您没事吧],暗示其仍处于厄运当中,
并以植物孢子令对方産生错觉丶造成危险迫近的假象,从而催促对方,——如果伊贺知晓厄运源头与相关情报,就一定会有所行动。
“但真的是她吗?”
泉镜花问出了疑惑。
她没有擡头,目光仍落在圣代上,用一种一丝不茍的态度挥舞勺子,显出一副乖巧但事不关己的仪式感。
推了推墨镜,雾岛栗月看过去:“你觉得呢?”
他的语气中带着考校的意味。
于是女孩也稍微认真了一点,斟酌:“我不知道,不过那个房东对她的态度很奇怪,还有,她明明不用那麽。。。”停下话语,仿佛在寻找合适的词。
“小心翼翼?”
“嗯,对,我觉得她猜到我们的身份了。”
“。。。。。。不可能。”
雾岛栗月迟疑了一瞬,而後否决,
他看看自己的衣服,嗯,不是黑色,又看看对面的女孩,漂亮和服,怎麽看也不像黑手党。
进而变得笃定:“她肯定猜不到。”
“至于为什麽是那种表现——,是人格成因吧,唔,这大概也是涉崎为什麽会和她分手的缘由。。。”
他站起来,仍还闭着眼,划过一道抛物线,准确将空杯扔进了垃圾桶中:
与此同时,在植物视野中,不知道做了什麽心理准备的女人飞快走进涉崎的房间,从床头取出一个盒子,匆忙出了门。
雾岛栗月示意泉镜花跟上来:“走吧,去揭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