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天亮了啊,”
于是话题也走到了尽头。
天亮了,船靠岸了,他该离开了。
他们都应该离开了。
于是他们都离开了。
狭室空寂。
*
下船後,雾岛栗月远远就看见了等在岸边的人,是芥川龙之介和泉镜花。
顺着码头,他朝两人走过去。
芥川龙之介在清晨的凉风中发出了几声低咳,而他身侧,泉镜花则站在一旁,紧绷着一张小脸,
熟知呆毛指示的雾岛栗月知道,那是低气压的表现。
?
正疑惑着,女孩却忽然动了,大步朝他走来。
雾岛栗月停下脚步丶挑眉丶等着看对方要做什麽。
然後,一步丶两步丶起跳丶飞扑,
嗯?
嗯嗯???
只见一道身着红服的身影于起跳间张开双臂,朝他扑了过来。
反应不及,雾岛栗月下意识地去接,然後,被扑了个满怀,两人一同跌到了地上。
“嗷。。镜花酱,你干嘛,”
是什麽另类的欢迎仪式吗?头晕眼花地揉着脑袋,雾岛栗月看向压在他肚子上的人。
泉镜花也很懵逼,似乎,跟她预想得不一样?
某人还在毫无危机感地抱怨:“快起来啦,好重。。。”
“!”
于是,这下惨了,什麽茫然丶害羞丶低气压,全部都通通化作了怒气,包子脸越来越鼓,女孩狠狠地一低头,一头槌把刚坐起来的某人又敲了回去。
“我丶。。。。我可是伤员啊,”雾岛栗月摊在地上,眼冒金星。
“哼,”呆毛抖了抖,女孩站起来,扭头就走。
又过了几秒,雾岛栗月看见芥川龙之介的脸出现在了天空下。
像是特意来嘲笑他似的,绕着他走了一圈,发出了[啧]的一声轻嗤,然後插着手站到一旁,看着,不动了。
廾,什麽塑料同僚情,都不来拉他一把。
雾岛栗月一边腹诽着,一边苦逼兮兮地爬起来,走过去,踩过洇光的水泥地。
——他身前,朝阳正从城市间升起,明晃晃的,发出耀眼的光。
那光穿过遥远的城市楼群,直直照射而来,投下道道光束,将地面分割成了明暗不一的色块,亮处暖橘,冷处灰暗。
而他身後,水面波光粼粼,鎏金摇曳。
船艏的高处,太宰治静静地看着,看着他,走向他们,走向晨曦。
*
黑匣子:
于是他也将头放到了地板上,紧贴着,抵着他的额头,一直流淌的丶时间的缝隙在这儿消失了,
他听着他细细的呼吸声,觉得过去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