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十月到来,霍格沃茨的消失柜修复计划也已然提上了日程,不过他们并没有立即进行深入的修复,而是在历经一个月的“分析”之后,一直到十月的第二周才开始对一些简单易懂的如尼文进行基础修复。
直到十月的最后一周,万圣节到来前的气氛始终笼罩在属于伏地魔在魔法界大肆破坏的阴影之下,就连那些过去最爱玩闹的学生也收敛了许多,唯有韦斯莱双子始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而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鼻涕虫俱乐部万圣节聚会邀请函,是在十月二十八日的早餐时分发出来的。
当时霍恩佩斯正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中段的位置,刚将手中的吐司涂上黄油,还没来得及咬下第一口,一只灰褐色的猫头鹰便从礼堂高处的窗户飞入,掠过头顶那些漂浮的蜡烛,精准地降落在他的餐盘旁边。
它的爪子上绑着一只暗绿色的信封,封口处压着一枚带有霍格沃茨校徽的火漆印章,图案是斯拉格霍恩自己额外加上的。
明显是一个经过变形设计的鼻涕虫轮廓。
霍恩佩斯解下信封,抽出里面那张带着淡淡香水气味的邀请函。
羊皮纸的边缘裁切整齐,上面的字迹完全是斯拉格霍恩亲自用墨绿色墨水书写的,笔锋浑圆,带着一种老派绅士的考究。
【万圣节前夜,晚七点,霍格沃茨八楼有求必应屋,进入口令是在门口心中默念三遍鼻涕虫俱乐部。
诚挚邀请霍恩佩斯·雷昂勒先生参加鼻涕虫俱乐部特别聚会,着装校袍或习惯的日常服饰都可以。
你亲爱的魔药学教授,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敬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四张学院长桌上都响起了拆信封的细微声响。
霍恩佩斯抬头扫了一圈,发现收到邀请的学生比他预想的要多得多。
斯莱特林长桌上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学生收到了邀请,其中绝大多数都来自纯血家族。
德拉科坐在他旁边,同样将一只暗绿色信封放在桌面上,灰色的眼睛快速扫过邀请函上的字迹,然后微微皱眉。
“八楼有求必应屋里的鼻涕虫俱乐部?”开口时,德拉科的声音压得格外低,只够霍恩佩斯一人勉强听清,“我记得他以前不在那里举办活动的。”
“那里更安全,对他来说也更合适,没有口令的人即便跟踪也无法进入其中。”霍恩佩斯的回答简短,将邀请函折好收进校袍内侧,“斯拉格霍恩教授对场地安排向来有自己的品味。”
格兰芬多长桌上,罗恩·韦斯莱似乎也收到了邀请,不过他脸上并没有过于明显的高兴表情,有的只是不解以及收到邀请的浅浅激动,至于邀请原因,大概是因为罗恩有个在魔法部工作的哥哥,且他和救世主的关系最为要好。
至于哈利,他也也收到了邀请函,并在罗恩和他说话的时候摇了摇头,随后连信都没有拆开,他就继续安静地吃起了早餐,就仿佛周围那些收到邀请的同学正在低声讨论的聚会他一点也不在意。
而拉文克劳长桌上,几个来自古老纯血家族的学生正低声交谈着,其中一个浅褐色头发的男生将邀请函折好后放在课本边缘,脸上是一种被认可后的满足表情。
赫奇帕奇长桌方向也有类似的场景,其中一位深色卷发的女生正与身边的朋友开口说着什么,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显而易见的期待。
霍恩佩斯收回视线,将注意力转回面前的早餐上。
他不需要做任何多余的判断,斯拉格霍恩的邀请标准一如既往的清晰。
纯血家族背景、突出的个人天赋,以及在某个领域内有潜在价值的学生,这三者中至少满足其一,就会出现在斯拉格霍恩的名单上。
哈利·波特既是纯血家族波特家的后代,又是巫师界公认的救世主,会成为他的邀请名单人选,并不奇怪。
但看起来,哈利似乎并没有想要参与的意思。
霍恩佩斯将最后一口吐司吃完,端起面前的南瓜汁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越过杯沿,落在教师席的方向。
斯拉格霍恩正坐在邓布利多右侧的位置,穿着一件崭新的暗红色天鹅绒外套,黄铜纽扣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正与身边的弗利维教授低声交谈着,圆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似乎对邀请函分发的结果感到相当满意。
而在当天下午的魔药课结束后,斯拉格霍恩忽然在讲台前叫住了霍恩佩斯。
“雷昂勒先生,”他的声音浑厚而从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和蔼可亲,“万圣节前夜的聚会,我希望你能准时到场。”
“这次聚会的规模比之前去参与的更大一些,我邀请了不少新朋友,你一定会有兴趣认识他们的。”
霍恩佩斯微微点头,将手中的笔记本和课本收进书包。
“我会准时到的,教授。”
斯拉格霍恩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圆而短的鼻子上泛起一层浅浅的红晕,然后转身走向教室门口,那里已经等着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了,大概是来询问关于聚会的具体细节。
德拉科从座位上站起身,看了一眼身旁的霍恩佩斯,又用灰色的眼睛扫了一眼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背影。
“我怎么感觉,他看起来比你二年级的时候看着更加热情了。”德拉科低声开口,语气不解。
“他向来如此,只是这次是他退休后的重新回归,隆重一点,也符合他的性格。”话落,霍恩佩斯将书包搭上肩膀,向教室门口走去,“你决定好要不要去了吗?”
“当然要去。”德拉科跟在他身后,“我父亲还没从阿兹卡班出来,母亲一个人在家,如果我再缺席这种社交场合,马尔福家族在纯血圈子里的存在感只会更快地消退。”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的聚会虽然没什么实质意义,但至少能让那些人记得马尔福家并没有因为少了我的父亲就因此走向没落。”
闻言,霍恩佩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但终究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