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光回到石台之后的第七天,魏无羡现石台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块巴掌大的石板,薄薄的,边缘不太整齐,像是从什么地方敲下来的。
石板就放在石台正中间,压着好几道刻痕。
颜色是深灰色的,表面不太平整,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刻过,又像是自然形成的纹路。
魏无羡蹲下来,把石板拿起来翻了个面。
背面是平的,没有划痕,也没有纹路,干干净净的。
他翻回正面看那些划痕,横的竖的,交织在一起,像一张画坏了的网。
他用指甲刮了刮其中一道,指甲没有陷进去。
划痕很浅,很细,像是用尖石头划的,划完之后又被磨过。
“蓝湛,你看这个。”
蓝忘机走过来,接过石板看了看。
他把石板举高,对着阳光斜着照,眯着眼看那些划痕。
看了一会儿,他放下石板,把手指按在其中一道划痕的末端,顺着纹路的方向慢慢摸过去。
“这是一个字。”蓝忘机说。
魏无羡凑过来看。
蓝忘机把石板转了个方向,让那道划痕朝着阳光。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划痕的阴影加深了,确实像是一个字的笔画,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是一个字。
魏无羡认出了那个字。“封”。
他把石板翻过来又看了一遍,背面什么都没有。
他又翻回正面,在“封”字旁边,还有几道更浅的划痕,像是同一个字写了又擦掉了,反复了好几次。
最后一刀划得很深,像是用尽了力气。
“底下那个人刻的。”魏无羡说。
他想起那个石棺里躺着的死人,黑衣服,烙在皮肤上的符文,守着一块光的石头不知道多少年。
那人活着的时候刻了这块石板,刻了又擦掉,擦了又刻,最后刻了一个“封”字,然后把它放在了石台上面。
魏无羡拿着石板蹲在那里,想了一会儿。“那人想告诉我们什么。”
蓝忘机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那块石板。“底下还有东西。”
魏无羡看了看石台上的裂缝。
裂缝里银白色的光还在,温温吞吞地亮着。
那块石板不大,能放进裂缝。
他拿起石板,竖起来,慢慢地往裂缝里放。
石板窄的那一头先下去了,然后是中间,然后是宽的那一头。
他松手,石板掉了下去,听不见落地的声音,下面太深了。
两个人站在石台边等了一会儿。
没有动静。
裂缝里的银白色光还是那个亮度,没有变亮也没有变暗。
魏无羡伸手探了探裂缝,指尖朝下。
“石板不见了。底下有东西接住了。”他站起来。“下去看看。”
绳子还在,系在石台上,垂在裂缝里。
魏无羡抓着绳子往下滑,脚碰到地面的时候,他摸到了脚边那块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