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安:!!!
真的有用!
原来藏在心底期盼了这么久的心愿,只要勇敢说出口,就能如愿以偿?
允安面上的笑意藏不住,眉眼弯作月牙,重重亲了明蕴脸颊:“娘亲最好了!”
“最喜欢娘亲。”
明蕴一时怔在原地。
脸颊上柔软的触感迟迟不散,鲜少见到允安这般鲜活的孩子气。那样肆意,那样亮堂,像是终于把藏了许久的欢喜一股脑儿地捧了出来。
明蕴眼睫轻颤,心底酸胀难忍。
她……分明不够好。
她压下翻涌的愧疚与酸涩,抬手轻轻抚住崽子柔软的顶,轻声回。
“娘亲,也最喜欢允安。”
允安很满意。
他就是娘亲的心尖尖没错!
然后,他很自然。
“那爹爹呢?”
允安:“娘亲是不是第二喜欢爹爹。”
明蕴:……
那不是。
她和戚清徽不过是各自扮演着夫妻的角色。
两人有着旁人不知的默契。心照不宣地,在孩子面前演足了恩爱和睦。
没有争执,没有疏离,连半句冷硬的话都不曾有过。
父母的相处是孩子最安稳的底气。
戚清徽,在这件事上,比她还要上心万分。
他会在人前细心替她拢紧衣襟披风。
院中遍地盛放的胭脂扣,就让荣国公夫人酸得不行。
——“令瞻特地为你种的,他倒是对你用情至深。”
那分明是戚清徽爱侍弄花草,与她何干?
可戚清徽未出言辩驳。
明蕴便也缄口不点破,安然收下这份旁人眼中的偏爱与体面。
她甚至很配合。
每日天未破晓,明蕴会按时转醒,耐心为他穿戴朝服,陪着他用完早膳,一路送至戚府门前,风雨无阻,从未间断。
戚清徽屡次劝她不必如此操劳,大可多休憩片刻。
可明蕴心中自有思量,她不愿二人相处之间,留下半分能够指摘的纰漏。
戚清徽予她无上尊荣,护她安稳无忧。
那她,便恪守本分,做好该做的一切,才不负这份相待。
允安迟迟没等到明蕴答复,不免扯了扯她的衣摆催促。
明蕴骤然回过神来,敛去心底纷乱思绪。
见允安睁着清澈的眸子静静等着,戚清徽也在一旁默然伫立,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似也在等候她的答案。
“嗯。除了允安,娘亲最在意的,便是你爹爹。”
允安立刻满意点头。
是这样,没错!
戚清徽也不觉得有毛病。
明蕴处处周全待他,事事妥帖上心,这份在意,从来真切可感,便是不说,他也知晓。
戚清徽适时开口:“好了。”
“莫再扰你娘亲,让她好生歇息。”
允安抬起稚嫩的小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明蕴的后背,学着平日里旁人哄睡的模样。
“娘亲快睡。”
然后…明蕴没睡。
允安拍着拍着……眼皮渐渐沉重,绵长均匀的呼吸缓缓散开。
嗯,他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