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有一回,我们几人碰面,就你饿着肚子。”
戚清徽不以为然。
谢斯南:“给丈夫送饭很是常见,怎么嫂夫人就没给你送过一顿饭。她是不在意你吗?”
戚清徽拧眉,从容辩驳。
“儿女情长扰心分心,何必带到官署之中。”
谢斯南:“怎么嫂夫人就没给你送过一顿饭。她是不在意你吗?”
“旁人是旁人,我与明蕴岂是世俗可比?”
“怎么……”
眼见他又要重复,戚清徽彻底没了耐心。
“滚。”
谢斯南舒服了。
“恼羞成怒了。”
“我要是嫂夫人,也不给你送,规矩太多,又不会软语哄人,和你都没话可聊!半点情趣都没有,看着就烦。”
暮色沉落,夜幕四合。
戚清徽登上回府马车,车帘落下,隔绝外界喧嚣。
白日里谢斯南那番话,不知怎的,一遍遍萦绕耳畔,挥之不去,像缠人的絮语般扰人心神。
他眉心微蹙,转瞬便敛去心绪。
他很自信。
不过是无心戏言、荒唐浑话,不值放在心上。
暮色沉沉,瞻园烛火摇曳。
母子正在用晚膳,明蕴给允安舀了一勺嫩滑蛋羹。
“多吃些。”
允安举筷,有样学样给明蕴夹了块排骨。
“娘亲也多吃些。”
恰逢此刻,外头传来脚步声。
阴雨整日未歇,雨丝缠绵淅沥。戚清徽跨步而入,肩头衣袍染满湿冷水汽。
明蕴眼底掠过一丝意外,让霁五去添碗筷的同时说道。
“实在不知夫君今日早归,若知晓,便等你一同用膳了。”
听听这话。
语气都染着愧疚,怎么可能不在意他。
戚清徽:“是我平日事忙,早归也忘了提前让霁一回来知会一声。又不是外人,没必要计较这些,你和允安顾着自个儿就好,不必等我。”
明蕴起身,取来常服,如往常般要将他官服脱下换上。
戚清徽刚要说不用。
允安放下筷子。
哒的一声脆响。
“爹爹,你是没长手吗?”
允安拧眉:“娘亲的手,能做这种累活吗?”
明蕴:?
不累吧。
戚清徽反倒觉得有道理,明蕴的确不用做这些琐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