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号在星系际虚空中航行的第三天,端木燕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地球,回到了那条熟悉的老街。
街角的包子铺还在,热气腾腾的蒸笼冒着白雾。
那个白苍苍的老人坐在门口,手中拿着一本旧书,正在念诗。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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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声音苍老而沙哑,但念出来的诗句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端木燕走到老人面前,老人抬起头看着他,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小伙子,回来了?”
端木燕点了点头。
“回来了。”
老人合上手中的书,站起身来。
“回来就好。家嘛,就是用来回的。”
他转身走进包子铺,端出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放在端木燕面前。
“吃吧,还是老味道。”
端木燕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皮薄馅大,汤汁四溢,和小时候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的眼眶湿润了。
“老人家,您知道我是谁吗?”端木燕问道。
老人笑了,露出一口稀疏的牙齿。
“当然知道。你是那个从星星上回来的人。电视上天天播你的新闻,整个地球都知道你。”
端木燕愣了一下。
“那您为什么不惊讶?不害怕?”
老人摇了摇头。
“有什么好怕的?你不过是去远门了,现在回来了而已。不管是地球还是星星,只要心里有家,哪里都不远。”
端木燕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他趴在桌上,哭得像一个孩子。
老人没有安慰他,只是坐在旁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就像小时候父亲拍着他入睡一样。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老人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你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回来就该哭一哭。家不就是用来哭的吗?”
端木燕哭得更厉害了,泪水打湿了桌面,打湿了那笼包子。
他哭了好久好久,直到眼泪都流干了,才抬起头来。
老人递给他一张纸巾。
“擦擦脸,吃包子。包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端木燕接过纸巾,擦了擦脸,又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包子还是热的,还是那个味道。
他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梦醒了。
端木燕睁开眼睛,现自己躺在曙光号的休息舱里,枕头湿了一片。
窗外的星光重新变得明亮,银河系的旋臂在前方展开,如同一朵盛开的银色花朵。
莉娅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丝兴奋。
“队长,我们进入银河系了!柔水星域的监测站来信号,霸王在等我们。”
端木燕坐起身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全前进,回柔水星域。”
曙光号抵达柔水星域的那一天,信念灯塔的光芒格外明亮。
六百个文明的旗帜在和平广场上并列飘扬,深蓝色的旗面上,金色的星辰与五彩的光环在星光下熠熠生辉。
陈坤站在灯塔顶端,银白色的光芒在眼中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