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林砚再次踏上了前往大理的旅途。这一次,她的心情比之前轻松了许多,不再背负着那种紧迫感和危机感。火车在群山间穿行,窗外的景色从北方的苍茫逐渐过渡到南方的葱郁,她的心境也随之变得开阔起来。
到达大理时,正是下午。古城里游人如织,阳光明媚,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桂花香。她穿过熟悉的街道,来到“守望书屋”门前。风铃依旧,书香依旧,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苏晚晴正坐在柜台后面,手中拿着一本书,看到她进来,抬起头,微微一笑:“来了。路上辛苦了。”
林砚在柜台前的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然后说道:“你说的‘准备’,具体是指什么?”
苏晚晴放下书,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林砚面前。林砚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土地转让协议的草稿,转让的目标地块,赫然就是雀儿寨西北方向的那片山谷,包括归墟潭所在的那片区域。
她抬起头,惊讶地看着苏晚晴:“你要把那片地买下来?”
“不是我买。”苏晚晴说,“是以一个注册在大理的环保公益基金会的名义进行收购。这个基金会是我祖父早年设立的,一直低调运营,主要从事滇西北地区的生物多样性保护工作。以生态修复和保护的名义收购那片山谷,在法律和程序上都没有障碍。”
林砚翻看着协议,心中暗暗佩服苏晚晴的缜密和周全。一旦那片土地被纳入保护区的管理范围,就可以合法地限制外人进入,设置监测站点,甚至可以对公众关闭,从而最大限度地减少外界对那片区域的关注和干扰。
“麻老寨主那边怎么说?”林砚问。
“他已经同意了。”苏晚晴说,“雀儿寨周边的林地,本来就有很大一部分属于村集体所有。我跟寨子里的人谈过,以基金会的名义与他们签订一份长期的生态保护合作协议,每年支付一笔补偿金,用于支持寨子的发展和生态维护。条件是他们协助保护那片山谷,不让外人随意进入。”
林砚点了点头,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有了这层法律和管理上的保护,那片区域至少在短期内不会被外界过度关注。
“不过,这只是治标之策。”苏晚晴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治本之道,还是要从源头上解决问题。赵明远的事情提醒了我们,裂隙虽然关闭了,但它在漫长岁月中留下的痕迹,并不会随之消失。那些地质异常、那些历史记录、那些口耳相传的传说,都是潜在的线索,可能会被不同的人以不同的方式重新挖掘出来。”
“你有什么想法?”林砚问。
苏晚晴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我祖父生前,一直在做一件事情——收集和整理与裂隙相关的所有资料和实物,将它们集中保管,并建立一个完整的档案体系。他去世后,这项工作就中断了。我想把它继续下去。”
她看着林砚,目光中带着一种认真的邀约:“我希望你能加入这项工作。你熟悉裂隙的方方面面,也亲历了封印修复的全过程。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来做这件事了。”
林砚端着茶杯,沉默了很久。她看着窗外古城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那些悠闲漫步的游客,看着那些摆摊卖手工艺品的本地人,看着那些在阳光下慵懒打盹的猫狗。这片土地的宁静与美好,正是因为有人在暗中守护着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放下茶杯,看着苏晚晴,缓缓点了点头:“好。我加入。”